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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君子?”萧璟回头看了桑白一眼,“先行其言而后从之(*)?亦或孝悌忠信、礼义廉耻?在本王这里,问心无愧便是君子,我凭自己本事开的门,问心无愧,凭什么作不得君子?”
桑白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只能朝萧璟抱拳,聊表敬意。
心中想的却是,她不久前还畅想了一番人家的下海生涯,现在看来倒是屈才了。这张嘴,如果放现代,想来一定是个卖保险的好手。
桑白这边心中小剧场不断,那边说完一番话的萧璟已经推开了门,朝屋子里头走去。
“跟上。”萧璟一声将桑白的思绪拉了回来,她甩甩脑袋,赶紧举着灯跟了上去,走进门前还不忘顺带把门掩上。
而就在桑白掩好门的那一瞬间,院落外远处的一棵大树上,什么东西一闪,原来是一双小而锐利的眼睛。
树上有人,夜行衣让他能够很好地将躯体融入黑夜,那人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两人的背影,在桑白掩上门后不久,树上的人影一动。
有风吹过,带起叶片晃动,发出沙沙声响,若此刻有人挑灯而望,就会发现树冠之上已经空空荡荡,仿佛从未有人在此藏匿过。
走进屋内,桑白借着风灯微弱的光芒大致看清了室内的布局——一间称得上是狭小的屋子,陈设轻简,四周门窗紧闭,房间中央则是四张方形桌子拼凑而成的一张大方桌。
方桌上方有序摆满了各色各样的袋装脂粉以及香料,有些敞开,有些密封完好,上头并没有直接标明香料的名称,而是以炭笔在布条上标了数字记号。
桑白举着风灯走近,各种香料脂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便愈加浓郁,她感到肺部传来一阵痒意,其中还夹杂着丝丝痛感。
她抬起袖子稍稍掩住口鼻,含糊问道:“这堆香料有问题?”
萧璟站到她身边:“应该是。”
桑白:“……应该?”
“不然叫你来干嘛?”萧璟看了桑白一眼,“去,把你们女儿家寻常用到的脂粉挑出来,不在挑选其列的大概就是有问题的了。”
桑白闻言也看了萧璟一眼,嘿,那下巴抬得,跟使唤狗似的。
桑白不乐意了:“殿下高估我了,说实话我虽会帮人化妆,但对于挑选原料一事,着实是不怎么精通的。”
“当真?”萧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桑白会这样回答,讶异的同时有些怀疑。
桑白摊手:“不能再真了。”
萧璟的态度固然令人不喜,但这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人过来,桑白也不至于在这个点上和对方过不去,所以关于这一点她倒是没有撒谎。
于是一番对话下来,两人双双陷入沉默,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桑白:“……唉,殿下,你在带我来之前应该先说清楚的,换个人也不至于误事不是?”言下之意,就是叫你装神秘,翻车了吧。
萧璟一言难尽地看着她:“……我也没想到你会如此不顶用。”
桑白无所谓地耸耸肩:“早说了我是咸鱼一条——那现在怎么办?我方才见着兰桂阁的兰馨姑娘了,或许殿下现在可以立刻去将人绑回来,或许能挽救一二?”
“罢了,”萧璟摆摆手,伸手把桑白手中的气死风灯拿过来,自己对着一堆香料研究起来,“也不是甚么大事……”
“我方才问你,”萧璟拿着小木片铲起一小堆香粉,偏头看向桑白,“有没有问出这些香料与寻常香料有何区别。”
“是,”桑白点头,“我说有些腻,但现在看来,这种腻显然属于因为太多香料混杂在一起了才产生的腻。难不成不止如此,这堆香料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