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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方昭雪走进屋内，朝方晖行了个揖礼，“尸体……找到了。”
方晖赶忙放下手中的茶盏，有些讶异：“竟如此之快？”
说着他的目光在进来的方昭雪和桑白脸上扫过，见二人神色都不是太好的模样，心中登时泛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方昭雪：“找到了，沈二公子的尸身……被烧了。”
方晖一双眼睛瞪得大如牛目：“你说什么？！”
“义父保重身体！”方昭雪赶忙上前扶住方晖，一时急得连上下属关系都忘了，“大人……”
方晖深吸一口气：“速速带本官去看看！”
载着沈长枫尸身的独轮车从顺天府小门进入，停在了地室外的庭院中。
夜里风大，原本用来遮挡尸体的布太过单薄，已经被冷风刮落在地。
已经碳化的尸身安安静静躺在独轮车上，寒风的悲鸣似是对他的挽歌。
方晖一路三步并作两步，匆匆赶到庭院见到眼前场景时差点没两眼一黑当场昏过去，烧成这样了，怎么就烧成这样了！
这叫他如何与沈家交代！
“你们……”方晖站到焦黑的尸体面前，喃喃问道，“可确定这就是沈长枫的尸身？”
“回大人，”方昭雪从胸前衣襟中掏出拿了帕子包裹住的玉，呈到方晖面前，“这是在烧焦尸身上找到的玉。”
方晖接过来，借着烛光看了许久，确实是沈长枫的无疑。
他们之前验尸的时候为了尽量保持尸体死前的模样，并没有将沈长枫的佩玉摘下来，谁承想现在还是靠着这枚玉佩才能认出人。
方晖盯着玉有些愣怔，许久才摆摆手：“今夜便先到这里吧，昭雪，你先把尸体安顿下来。明日……明日再告知沈贵罢。”
方昭雪应了一声：“是。”
“你说，为什么要烧尸体呢？”桑白坐在监牢里的那张小床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煤球的耳朵，时不时顺一下它的脖颈。
煤球咕噜一声，很是享受她的抚弄。
桑白继续自言自语：“把要验尸的刘仵作杀了还不算，竟还要把尸身彻底毁掉……到底是怕我们在尸体上发现什么？”
如水月华自天窗斜斜射进监牢，落在桑白的棉被上，她呆呆盯着，脑海中回想着昨日检查沈长枫尸身时的画面。
自己到底，忽略了什么？
次日，顺天府一大清早便是一阵鸡飞狗跳。
沈贵在见到已经变成焦炭的尸体时大哭大闹了一场，大悲大恸，最后竟是生生昏死过去，让沈凌云给背回了家。
沈家父子二人离开后，方晖等人连一声叹气的时间都没有，便又开始投入了紧凑的走访调查之中。
时间转瞬而逝，眨眼之间便到了下午，经过近两日的忙活，众人也总算迎来了一丝曙光。
在全城有关麻沸散配方药草流向的调查之中，他们查到了一个眼熟的人——
雅娘子。
全名齐雅，竟然真的就是之前在怡香院中自缢而亡的女子。
方晖顺藤摸瓜继续往下查，自然而然也查出了她与沈长枫的姘头关系，正与桑白之前的猜测一致。
齐雅容貌在怡香院中算不得上乘，老鸨对她并没有很关心，沈长枫也不是个特别高调的，老鸨因此竟也没能发现两人私底下往来甚密。
是以之前女尸刚被发现时，方晖才没能从老鸨口中问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齐雅以自己的名义购入药草，再结合她那封遗书，方晖已经基本能肯定就是她谋害了沈长枫。
至于动机，桑白脑海中闪过齐雅留下的那封遗书的内容，她之前也已经猜测过，大概就是两人之间产生了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以至反目成仇。
对于齐雅的过往，方晖已经派人去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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