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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城富西城贵，北城穷南城贱，郢华城池越是往北，街道房屋就越是荒凉破败。
顺天府几人易装而行，并没有很引人注目。
桑白向洒扫的丫鬟借了花黄，将一张如玉面庞抹成黄土的颜色，衣服倒是没换，只是经过一整天的奔波，早已沾染不少尘土，暗淡许多，也没有显得特别突兀。
天色已经暗下来，走在坑洼街道上，街道两旁灰扑暗淡的房屋门口挂着同样蒙了厚厚一层尘灰的灯笼，随着夜风一晃一晃的，颇有一些恐怖片开场的气氛。
桑白看着往来的人群，大都神情麻木，不问来客。
墙角偶尔可见衣衫破烂的老者拿一杆被岁月与手掌磨得油光水亮的烟杆子，巴巴抽着劣质的旱烟。
老人脸上沟壑纵横，眼珠浑浊，就这样缩在墙根底下，一口又一口地抽着烟。
风将缭绕在老者脸上的烟雾吹到桑白这边来，她肺部麻痒，又忍不住低头咳起来，肺部一阵一阵地抽疼。
味道刺鼻难闻，闻之令人直犯恶心。
桑白之前以为对方抽的是旱烟，现在才发现不是的。
她看着对方枪斗里的东西，棕褐色的固体，燃烧散发出的气味呛鼻难闻，甚至包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臭味。
【是劣质***的味道。】系统在脑海中给桑白解释道。
桑白低头咳嗽着，没注意前路，倏地被一个物体撞到时她险些跌倒在地。
伸手扶住撞到自己的物体后桑白才注意到，撞到她的并非什么物体，而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左右的小孩，很瘦很矮。jj.br>
孩童身上套的是一件打满补丁的破烂衣衫，脚上蹬着一看就不是同一双鞋但都同样破烂的鞋子，鞋尖处露出一个脚指头。
他浑身上下都是灰扑扑的，唯有一双眼睛亮得出奇。
“汪！”煤球龇着嘴护在桑白身前，一副随时准备发动攻击的模样。
桑白倾身拍拍它的头，示意别吓坏了人家小朋友。
“姐姐，”小孩子看着桑白，忽然从兜里掏出一团东西塞到她手中，“这个泡茶喝，美容养颜呢！”
桑白看着他塞到自己手中的东西，是一些棕褐色的布片，她挑起眉头看着小孩：“多少银钱？”
孩童看桑白的表情觉得有望，连忙说道：“不贵不贵，五文就好！”
五文钱，不过两个有馅的包子加一个大白馒头的价格。
孩童见桑白有些犹豫，以为她是嫌贵了，连忙又道：“四文钱！姐姐，这不仅可以养颜美白，还能让你忘却一切烦恼呢！”
“忘却一切烦恼”这几个字一下子挑动了桑白敏感的神经，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边不知何时出现的衙役已经一把抓住了孩童纤细的手腕，呵斥道：
“作甚么！快些回家去，不要在这里妨碍我们，小心抓你进大牢！”
那孩子听衙役这么恐吓，竟也不害怕，反倒是笑嘻嘻问他：“大牢里管饭么？”
说完不等衙役反应过来，便一把挣开对方的手，想要跑开。
桑白诶了一声，眼疾手快地再次抓住他：“跑什么。”
“这什么东西？”桑白拿过孩童手中攥着的布片，一把银钱也没数，就直接塞到了对方手中。
孩童生怕她反悔似的，连忙把钱收进自己贴着胸口的口袋，张口就来：“嗯……我叫它欢喜小片片，取一片泡茶水喝，烦忧不再！青春永驻！”
“是么？”桑白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示意了一下身边的衙役，衙役黑着脸帮忙扣住小孩，也不知是因为方才被一个小孩子挣脱而恼怒，还是因为方晖之前的交代不得不听从一介女流的话而愤愤。
桑白腾出了手，将孩童塞到自己手中的布片凑近鼻尖闻了闻，刺鼻呛人的气味，夹杂着一丝诡异的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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