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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煤球对着窗子下摆着的几个酒坛子吠叫一声。
“有问题？”桑白皱眉问了一句，上前把酒坛子挪开。
方晖等人听到狗吠也走了过来，见桑白在挪酒坛，也跟着一起上手去搬。
几个大酒坛子被几人挪开，一个小碗正贴着墙壁静静待着，碗的内部，是一截已经停止燃烧的香烛。
烛身呈粉红色，尚未燃尽，烛泪凝固在烛身上，似个温婉宁静的阁中闺秀。
桑白偏头看着煤球，对方摇着尾巴吐着舌头，像是在对她邀功。
桑白喃喃：“不愧是狗鼻子……”
“你这小酒舍还燃香烛？”方晖看向一旁垂首站立的掌柜，问道。
“小人粗鄙庸俗，这酒舍颓圮破败，”掌柜的叹一口气，“自然是做不来这等风雅之事的。”
言下之意，就是他也不知道这充满少女心的、与破落酒舍格格不入的香烛是打哪儿来的。
“可有帕子？”方晖转向桑白，问道。
桑白摇摇头，她终究不是古人，出门在外是没有随身携带帕子的习惯的。
最后还是一个衙役忍痛，把清晨买的准备给自家婆娘带回去的帕子贡献了出来。
方晖将瓷碗从地上拿起来放到桌子上，几人围在一起，盯着这粉嫩嫩的香烛。
桑白凑近轻轻闻了一下，稍稍皱着眉头，一副不是很确定的模样：“像是……海棠花香。”
“海棠？”掌柜的闻言也凑近闻了一下，的确是很熟悉的气息，似乎在哪里见过？
掌柜的慢吞吞想着，大开的门外忽然吹进来一阵风，掌柜的终于反应过来了——这可不就是他昨日闻到的花香？！
“这气味我昨日曾闻到过！”掌柜的说着，急急忙忙往屋外走去，桑白跟在对方身后，也看到了酒舍门口那一株海棠。
掌柜的在花盆周围翻找了一阵，果然翻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瓷碗，与别无二致的香烛。
他昨日闻到的香味，竟是来源于此，他还以为是自家的海棠花开带来的。
果然是老了，往年的海棠花盛开时香味都没有太过浓郁，昨日那样的花香着实反常，也是自己太过困倦，才没有注意到。
“你昨日可有闻到花香？”方晖见掌柜的从外边拿回来同样的香烛，转向老季问道。
老季已经喝断片了，面对方晖的盘问有些支吾：“小人……小人不记得了……大概是有的。”
方晖也没对他抱有多大期望，而是换了个问题：“你们何时发现情况不对劲的，为何拖了那么久才报与官府？”
老季一听这话就急了，又像是抓住邀功的机会一般急急为自己辩解：“官差大人，小人往日也常与老刘一起吃酒，但都未曾昏睡如此之久！今日撞了邪了，肯定是这香烛有问题！”
他指着粉红香烛大声道，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老季佝偻半生的腰杆都挺直不少，继续说：“没错！一定是香烛有问题，我就说我今日怎么那么晚才醒酒！”
“这香烛点燃后想必有可以致人昏睡的作用……”掌柜的赞同道，他就说嘛，他虽一副病身残躯，平日里虽常犯困，但也不至于一觉睡到将近日中的地步。
如若这香烛真有致人昏睡的作用，那一切便都可以说得通了。
“细细搜寻一番酒舍，”方晖听完二人的猜测，指挥身边的几个衙役道，“看是否还能找到这种香烛。”
几人将小酒舍翻了一番，最后依次在酒舍另一个漏风的小角落里找到了同样的香烛。
方晖掏出方才某个仵作贡献的帕子，将一支香烛包好，打算送去给回春堂的伙计看看，看能不能分辨出香烛的具体成分是什么。
几人看着方晖收好香烛，酒舍内一时无人说话，众人皆是心情沉重。
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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