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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武之人的感官本就比之常人敏锐上许多,赵恪未进门之前便已经闻到了,他知道,阿姐定是又吸食了阿片。
室内,赵汐被丫鬟们安置在床上,面色如金纸,眉目紧闭,脸颊深深凹陷下去,身上盖的棉被亦是没有鼓起多少,几乎要与床单位于同一水平线。
赵恪咬着牙,拼尽全力才能压制住内心的愤怒与眼眶中的热气。
他之前不是没尝试过与父亲要求断掉阿姐的阿片,但当时他爹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你以为为父没试过吗”就不再多言,后续也没有什么动作。
父亲不支持,赵恪便自作主张藏起了赵汐的吸食工具,而此后的场景,是赵恪每回想起一次便要经历一番剜心锥骨之痛的存在——
他的阿姐因为瘾头发作,在找不到吸食工具的情况下竟拿着剪刀剪下院落中的柳条,以柳枝抽打着随行伺候的丫鬟。
下人命贱,主子要其死那定然是不能活的,遑论只是抽打。
晚潮院内一时惨叫声不绝于耳,有个小丫鬟被抽得浑身是血、奄奄一息,亏得赵恪及时赶到将人救下才令其免于一死。
丫鬟被赵恪送走,赵汐又追不上他,凹陷发灰的双颊生生给气出薄红。
大烟瘾折磨着她,无处可发泄,最后赵汐一把丢开柳条,竟开始以头抢地。
女子鬓发衣裳凌乱,脸颊脏污,泪水淌了满脸。
不像个高门显贵家的小姐,活脱脱一个歇斯底里犯了疯病的癫狂女人。
赵恪心下大恸,上前想要阻止她的动作时还不慎被对方夺了佩剑,若不是他及时夺回赵汐可能当场就血溅三尺了。
自那以后,赵恪虽一想起阿姐侧躺着吞云吐雾的模样便心中如刀割,却也再不敢阻碍赵汐吸食阿片。
直至今早,看到赵汐纸片一样躺在床上之时,那本被压制下去的念头才又疾速冒出,春生的野草一般。
野火烧不尽,又或者说,其实野火从未烧掉过。
阿姐绝不能再碰那东西了,绑起来也好,锁起来也罢,赵恪心道,他会用尽一切办法。
大不了他一直守着她,直到戒掉为止。
总之,绝对不可再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