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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方晖行了个揖礼，说道，“下官斗胆，殿下先前说过与沈二公子不过是一起吃过几次酒的关系，连酒肉朋友都道不上。
“而人在失意时想要吃酒定然也不会找不相熟识的朋友，或许对方主动找上门来会不忍回绝，但绝不可能单纯地只为了一起吃酒而主动去找这样的人。
“事出皆有因，所以下官斗胆猜测，殿下去寻沈二公子不是单纯地吃酒。
“殿下前面道过曾让沈二公子帮忙找寻一些东西，臣推测，殿下昨日前去，可是为了向沈二公子索要什么东西？”
萧璟看着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推官，心下微微讶异，仅凭自己几句话便可推理至此，还真是个名副其实的推官。
更可贵的是，方晖还能直言不讳。这顺天府出了两个一心为民的官，倒是难得，萧璟心道。
听完方晖的话，他嘴角微勾，说道：“方大人善推理，本王着实佩服——不错，本王昨日的确并非单纯地去找沈长枫吃酒，而是问他要个东西。”
“殿下谬赞，”方晖说道，“敢问殿下要的是何物什？”
萧璟敛了神色，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我若不肯言说呢？”
方晖：“殿下！此关乎案件侦破之关键……”
萧璟倒也没有执意捂住不可，便说：“一卷孤本。”
方晖继续道：“殿下可否告知——唔！”方晖话还没说完，就被曹昌冲上来捂住了嘴巴。
“殿下恕罪！”曹昌说道，“下官想要了解的都差不多了，今日叨扰殿下了，卑职定会早日找出凶手，给死者一个交代。殿下留步，卑职先行告辞了。”
曹昌一边说着，一边就这么把方晖拖出了厅堂，再拖出王府。
“大人！”被拖出来的方晖挣开曹昌的钳制，两个土埋半截的人了，两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差点没给对方弄得半身不遂。
“朝东啊，”曹昌劝道，“咱了解得差不多就行了，那关乎殿下隐私的事情，你刨根问底算个什么意思呢？你啊，要不是我拦着你，怕是今晚你我二人都走不出这秦王府！”
“不至如此，”方晖说道，“秦王殿下瞧着不是那样的人。”
曹昌也懒得跟他辩论了，翻个白眼道：“那你问那孤本内容又有个甚么作用？左右不会有助于你侦破案件。”
方晖：“这谁能说个准，指不定就是关键呢？”
曹昌气得指着他，话都说不利索了：“不是我说你，你，你这么个死一半的人了怎么还是这驴脾气！——行，你现在就回去秦王府！我决计不拦着你！”
方晖还没来得及回话，便有一个衙役匆匆跑到了俩人身前，撑着膝盖喘气，边喘边道：
“大、大人们，不、不得了！大事不、不好了！”
曹昌眉头一跳：“你、你先把气喘匀了再开口。哎呦，这三天两头的，本官的心肺呐……”曹大人一听到坏消息就觉着心脏开始疼，一副气也跟着衙役一起喘不匀的模样，说着就抬起右手贴在了自己的心脏处。
“大人！”衙役喘匀了气，急急开口道，“又有人报官！又死人啦！是、是怡香院！死的是怡香院的一个姐儿！”
曹昌听到这里简直要两眼一黑直接昏过去了，这才多久，又死人！
怡香院！怡香院！又是怡香院！
“速速带我们二人前往案发地！”曹昌说着看方晖一眼，方晖也神色严肃。
两把老骨头这时都很默契地暂时忘记了方才的争吵，一起上了马车，随着衙役匆匆往怡香院赶去。
马车背后，他们看不见的是，有一道身影飞快地从秦王府内飞出，施展着轻功以比马车快数倍的速度也朝怡香院赶去。
未时已至，春雨见桑白久久不归，只好先在小院的厨房里生了灶，打算温在灶上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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