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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得心安理得。
不想如今人死灯灭,却是连废柴都没有机会当了。
沈贵前半生命途多舛,而今人已中年,土埋半截。
本以为苦尽甘来,嫡长子有出息,俩兄弟之间也算和睦,他可以静候了却余生。
谁承想如今遭了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样一事?可叹命运无常。
桑白听得唏嘘,叹了口气,也不知如今沈府是个什么境况。
沈府如今的境况?
自然是全府上下一片愁云惨淡,人人不敢高声语。
沈长枫的生母是沈贵外出做生意带回来的小妾,以前是一座小城池一家小青楼中的头牌,生得秀丽,唤作婳娘。
沈长枫的尸身虽然还在顺天府放着,沈府里里外外却已经挂起了白幡,大堂内停着一座空棺,案台上摆了各种祭祀用的糖饼酥果,烛泪缓缓淌着。
婳娘披着一身白,红肿着双眼坐在地上,倚着黑棺,神情呆滞。
“呜呜呜——”有冷风穿堂而过,婳娘又开始呜呜地哭起来,与其说是哭,不如说是在干哀嚎——
自昨夜收到顺天府那边的消息后她便一直在哭,一夜没停过,现下眼泪哭干,竟是流不出了。
“霜儿……娘的霜儿!”婳娘想着沈长枫过往的点滴,嘴中喃喃,隐隐有疯癫之势。
“……姨娘。”一道声音从自己耳边传来,婳娘闻声看去,是沈家嫡长子沈凌云。
沈凌云眼角还红着,似乎也是才痛哭过一场。
“意崇……”婳娘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又忍不住开始呜咽起来,“你弟弟……你弟弟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啊!长枫……娘的霜儿——是谁!究竟是谁要害我儿性命!抓起来……抓起来!”
婳娘哭得撕心裂肺,竟不顾形象地扯着沈凌云的衣摆,央求道:“意崇,你帮帮姨娘,你帮帮我啊!霜儿水性极佳,定不会是溺亡的,定是遭人杀害!意崇你要找出凶手,要找出来……替你弟弟报仇啊!”
婳娘哭着喊着,到最后空张着嘴竟是再也发不出声音,眼角淌下一滴血泪。
“姨娘!”沈凌云看得一惊,忙掏出身上的帕子给对方拭去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