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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寒凉!姨娘莫哭坏了身体,先起来罢。”说着他就要去扶婳娘起身,却没能成功,一看,人已经不知何时昏了过去。
沈长枫的死来得突然,沈贵现在还在顺天府没回来,其余姨娘更是足不出户,各自待在自己的院子里惶惶。
婳娘的贴身丫鬟去给她熬了米粥,现在亦是还没回来。
沈凌云四下看看,左右无人,他咬咬牙,直接将婳娘从地上打横抱起,抱回了她的院落。
此时此刻,顺天府,专门临时停放尸体的地室内。
沈贵着一件棕色大氅,他人本就比较矮小瘦弱,现在更显佝偻,鬓发已斑白,那棕色大氅看着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压垮。
而在他面前不远处,架高的石台之上,躺着一具尸体,一张青白脸,口鼻周围有一圈淡淡的粉红泡沫被风干之后留下的痕迹。
那张脸,沈贵再熟悉不过,正是他还未满弱冠的次子——沈长枫。
此刻沈长枫身上的衣衫已被解开,地室内四周墙壁上都装有火灯,但光线仍旧不够充足,仵作自己又提了一盏气死风灯,绕着沈长枫的尸体在细细检查。
沈贵借着仵作手中的灯,可以清晰看到沈长枫袒露在外的肌肤皱缩,尤其胸腹两侧,肌肤已经像鸡皮一般隆起,密密麻麻,看着颇为瘆人。
“推官大人,沈老爷。”仵作检查完尸身后,来到沈贵和顺天府理刑推官方晖面前,先是和两人打了个招呼,随后才正色道,“卑职已经仔细检查过沈二公子的尸身,沈二公子尸身显示的特征,的确能证明沈二公子是溺亡。但是——”
仵作忽地一个转折,方晖面色严肃、沉默不语,沈贵还沉浸在失去儿子的悲痛之中,亦是没有说话。仵作下一句话便如同惊雷在两人耳边炸开,他说道:
“沈二公子很可能并不是在荷塘中溺亡的。
“荷塘……很可能并非此案件的第一现场,沈二公子,很可能在坠入荷塘之前就已经身亡。”
沈贵盯着仵作,被他的言语打懵了。
仵作的每个字拆开他都认识,但组合起来,如何就听不懂了呢?
“不是……现场,荷塘……第一现场……”沈贵老泪纵横,语无伦次地说道,“我儿……贼人害我儿!大人!您可得为我沈家做主啊!”
沈贵说着拉起方晖的手,不住地颤抖,方晖拍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抚,说道:“本官定竭尽所能。”语罢又转向仵作询问道,“何出此言?”
仵作朝他作个揖:“卑职方才以白布条缠绕木棍在沈二公子鼻内擦拭,并未能在其中发现淤泥或者其余杂质。
“一般人在溺水时奋力挣扎之间或多或少都会吸入塘中水体,水体中的杂质比如水草,则会因此会黏附于人体鼻腔内。
“但卑职并未在沈二公子的鼻腔内发现水草丝儿此般物体,说明沈二公子在溺水之前已经失去呼吸,所以卑职才斗胆判断沈二公子并非是在荷塘内溺亡的。
“当然这只是卑职的大胆猜测,也不排除沈二公子落水的地点水质干净,才会使鼻腔内没有杂质的缘故。一切还需大人定夺。”
仵作说完后,和方晖、沈贵打了个招呼便前去净手了,方晖也和沈贵一起走出地室。
重新站到青天白日之下,方晖思索了一会儿,才转身对沈贵道:
“沈老爷节哀,令公子的尸身还需在顺天府停放几日,期间本官定会竭尽所能尽快查明案情,给死者一个交代。”
沈贵朝他道:“劳烦方大人了,若能找出凶手,令我儿泉下瞑目,我沈贵定有重谢!”
沈贵富甲一方,可想而知沈家的“重谢”得有多“重”,但方晖神色却并未因此而欣喜,神色不变道:
“为民办事,乃是为官者之本分。”
“沈老爷可知沈二公子昨夜具体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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