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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不过是他在这个世界暂居的一个地方,而少林寺与前两者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反正哪里都算不上他真正的故土。
但是他现在身上还挂着朝廷官职,他若前脚刚入佛门,后脚就逝于此地,众人会做何猜想他就无力约束了。
方生大师不知道师兄与乔衡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更让他觉得古怪的是,他在师兄看向乔衡的目光里,似是看到了几分悲悯。
看到这里,他明白师兄的意图落空了,对方成功将师兄说服了。
明明事情的经过都是在他眼前发生的,他却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方证说:“师弟,茶冷了,你去把壶里的水倒了,重新沏一壶吧。”
方生大师听出了师兄这是要支开他,将易筋经传授给乔衡的意思。他素来对方证十分信服,见师兄已经做出了决断,就默默拎起了壶柄,向方证与乔衡单手执掌行礼,然后离开了房间。
门扉被人打开,然后又是一阵闭合的咯吱声。
方证对乔衡说了一句话:“还望檀越在离开少林后,勿将经文传予他人。”
乔衡一听此言,就知对方已作出了最后的选择。
方生来到山间清溪处,他盘腿席地而坐,待默念完一卷经文后,这才动手打了一壶清冽的溪水。他没有立即去见方证,而是来到一间侧室,把茶壶放在温火上,慢慢地煮着。
当溪水沸腾后,他才提着茶壶来到了方证的房间外。
他敲了下门,得到方证的应允后就走进了室内。
此时,乔衡已经不在了。
他果然没有留下来。
方生大师把茶壶放在矮几上,然后在蒲团上跪坐下来,说:“师弟愚钝,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师兄会让他在学得了易筋经后,又放任他离开少林,还请师兄为我解惑。”
如果对方是什么正人君子,这事情也就算了,但对方偏偏不是。这就令人禁不住心生疑惑了,难道不怕少林寺有助纣为虐之嫌吗?
方证的视线似是在注视着那自壶嘴处袅袅飘起的水汽,他说:“他命不久矣。”
出家人不打诳语。
方生知道师兄说的是真的。可是,他完全没有看出丝毫端倪,不禁脱口而出:“……怎么会?”
方证说:“生死无常,师弟你着相了。”
方证无奈地心想:你当然看不出来,那青年心性极高,怎肯轻易示弱于人。
他一开始还担心这步入歧途的年轻人,得到易筋经后继续执迷不悟为祸武林,朝廷江湖自此再无安宁之日。所以他才出此下策想要劝解乔衡留于佛门,但谁曾想这一切都是他多虑了。
而逼得对方自揭伤疤,以证明自己不久于人世了,更非他本意。
若站在少林寺的立场上来看,乔衡要是真的在此地去世,少林寺等同于授柄于人。
于情于理,方证皆知自己是注定留不下此人了。
方证对方生说:“师弟,为兄要闭关了,这段时日少林就要由你们看顾了。”
方生大师一惊,闭关乃是常事,但是这个时候值得师兄郑重其事的说出口的,莫非是要闭死关?师兄如今再闭关,追求的就是那圆明寂照之真心了,也就是众人常说的圆寂。
他劝道:“师兄,如今江湖正值风雨飘摇之际,没有师兄在旁扶助,我等恐是力有不逮。”
方证笑着摇了摇头,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方生大师,说:“师弟错矣,为兄闭关才是最为上乘之举。”
三日后
船在江上急行,江风猎猎,水师旗帜于空中飘摇。
乔衡手中握有一只信鸽,他把信筒从它的腿上取下,抽出其中的纸条。他摊开一看,果然又是小皇帝在催促他尽快回京。
这兵部专门培养来传送讯息联络水师的信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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