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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总会哄她:“人这一辈子谁能不生病啊?我这个神经痛算轻的,从前听说乡下有个人,疼起来要撞墙。”
春早抱着他的头:“你可不许撞墙,我会心疼。”
为了缓解张清林的头疼,春早甚至去烧香,一遍一遍跪在佛前,心里默念:“请佛祖保佑张清林,别让他再头疼。如果他一定要受这样的苦,那就我替他疼好了。”
哪怕是在这样的日子里,张清林仍未停止工作。在他心里有一个朴素的蓝图,那就是藉由双手改变他们的生活。他自认生来普通,从未有过惊天动地的大梦想,无非就是普通人的一汤一饭妻女在侧。
再后来,他开始有并发症。耳鸣、晕倒、休克,他们和医生终于不再认为他只是普通的神经痛,而是建议他们去大城市做了一套检查。
当春早坐在医生办公室里,不肯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张清林是她遇到的最好的人,好人就该有好报。可这个好人被命运捉弄了,也或者老天爷喜欢他,想把他带在身边。
她强忍住泪水抱住张清林:“张清林,我不管,无论多痛苦,我陪着你,我们两个在一起。”
“春早,我是负累。”
“不是。”春早制止他:“你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对我的安慰。”
他们一起走过张清林生命的最后一段时光。
春早眼看着一个清风朗月一样的男子慢慢塌陷了脸庞,头发掉光,形容枯槁,眼见着生气从他身体一点点消失。她日复一日的痛苦和恐惧,害怕哪怕这样一个人,她最后都留不住。
有时她拉着张清林说话,说从前、也说未来。张清林静静地听,温柔地握着春早的手,从不打断。他很痛苦,死之于他或许是解脱,但他知道他不能那样死,那会让春早崩溃。
有时他偶尔照镜子,里面的自己他已经不认识,就问春早:“如果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我长成现在这样,是不是我们就没有以后了?”
“如果你再多给我一些时间,让我跟你相处,我还会爱上你的张清林。”春早细细抚着他的脸:“皮囊而已。我爱你温柔的灵魂。”
“如果以后星星的爱人长这样呢?”
“那我有点为难。”春早皱着眉:“星星那么好看。”
两个人额头相抵,笑了。
即使生病,张清林都没有像别的重病患者一样阴晴不定脾气暴躁。他也会恨自己、怪自己,但他更心疼春早。他知道哪怕他说任何一句重话,春早都会偷偷流泪。
张清林去世那天精神好了一点,他喝了一点粥,喝了几口水,神志清明地靠在床头,拉着春早的手。
他说:“春早,我很久没见你笑过了。”
“胡说。”春早挤出一个笑脸,握紧他的手:“你多跟我说说话,我就开心。”
“那我要跟你道歉。”张清林说:“春早,我跟你道歉。我不为对你的拖累道歉,我为我不能陪你更久道歉。”
春早低下头去,看着他的手,眼泪落在他手背上,她哽咽着说:“张清林,我不怪你。我感谢你今生善待我,如果有来世,让我做那个先走的人吧。”
张清林不再说话,静静看着春早。他用尽一生捧在手心的春早过早有了皱纹和白发,这是她为他耗去的心血。张清林有心想再摸摸她的脸,想叮嘱她好好活着,如果再遇到一个良人,别怕,尽管去爱,别把人生浪费在缅怀上。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是轻轻唤了声:“春早…”
她抬起头来,看到张清林靠在床头,永远地睡去。
春早久久看着他的睡颜,喉咙里那声恸哭被堵住,身体剧烈颤抖,握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春早的心被挖走了。
她觉得自己像一句躯壳,深夜醒来摸到空空的枕头,觉得世界像一个巨大的坟冢。最难过的是面对女儿。她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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