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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曾有想过卖了它。
她说,即便京剧再没落,再没人听,她也是永远的刀马旦,他依旧是最懂京戏的胡琴师。
再后来,他那地下室里堆的东西越来越多,他从外头搬来一张床,入了夜,两个人各睡各的,望着天花板,他半夜里听到她说,书哥,我好饿。
她说她想吃巧克力了。
太想吃了,钱花完了之后就没舍得买,大半夜的,巧克力就在她的眼前飞来飞去的,脑子里全是带着西洋味的英文。
他劝她要戒一戒对西洋东西的盲目崇拜,他们学的都是古典的东西,要把老祖宗的奉为圭臬。
她说她知道,她就是太想吃了,她今天路过街口的那家西洋式设计的店的时候,还看到了有个女人把巧克力给了她的小泰迪……
“狗狗不能吃巧克力的,不如给我吃好了……“她入梦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这句。
她酣睡,寒冷的空气里传来她平缓的呼吸。
这句话像是魔咒,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中。
他从简易木床上坐起来,套了个外套。
带了个黑色的帽子,风雪天潜入转角那店铺。
那店里卖的东西,贵的离谱。
他见那巧克力被装点在玻璃橱窗里,精致优雅。柜姐过来服务,称他为一声先生。
他嘴角浮现一抹古怪的笑容,像对这个称呼的不齿。
他说“我随便看看。”
柜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最后眼神落在他那来了口的的“透气”板鞋上,大牌店的良好培训让她的不齿没入他不体面的穿着里,悄无声息地最后变成了冷落和原理。
门铃一响,漆面英伦复古皮头鞋进来,跟在一旁的是牛皮底的高跟,娇声连连,笑意盈盈。
这是长久的冬夜里唯一出现有购买力的客户。服务员冲着往哪儿过了去。
他找准时机,从那橱柜里,把那一小盒巧克力,摸走了。
那精巧的包装最后落在他的兜里。
精品店的防盗配置良好,他只不过迈过门槛两步,那门内就警铃大作,魁梧的保安拿着电棍,就像解除项圈的恶狗,疯狂地赶了过来。
他瘦骨嶙峋跑不过,挨了几棍子,死死抱着手里的东西,咬着牙说,打都被打了,他们没有道理在把他手里的东西拿走。
保安收起电棍,说美味精致的甜点被这种丧家之犬碰了,要回来也是无用了,还不如狠狠打他一顿解气。
棍棍发出闷声,魁梧的安保试试手感,开了电击模式,一按开关,地上的人就跟虫子似的恨不得把自己截断了碾成泥,看起来痛苦极了。
这种人的手不知道沾染过多少肮脏的东西,最好能电坏一只,看他往后还敢不敢偷东西了。
魁梧的大汉聚在那儿,笑的下颌下的赘肉颤动,只是无论他们再怎么加大电流,那躺在雪地里的人都一动不动,没了啥兴致后,啐了一口,便快快走了。
年轻的学徒这才跑上来,看到师父走了,不解地问道,“怎么走了,东西不要了吗?”
“小子,你不知道吧,咱们橱窗里那些个展品,都是次品,只展示不售卖的,也就没见识的小子,才会拿那些东西。”
年轻人往后看看,那瘦弱的少年,一动不动,陷在雪地里,不知道还有没有活着,他犹豫地站在原地。
“同情这种人干嘛。”
“槐京城等级分明,咱们做的也是服侍人的活,这种,自然是比咱们还低一等的人,或者,都不能叫做是人吧。”
等到街头上的灯都灭完了,外头真的小偷小摸开始出没了,钦书才从那雪地里出来。
第二天,乌紫苏醒来的时候,桌子放着的,是她在橱窗里看到的,包着紫色绸带的精美巧克力。
浓郁的香气萦绕在只有一道眩光的潮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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