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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他属于一个时代,一部传奇,一段记忆......
老爷子一死,独属于姚俞忠的时代来了,以后我的处境更难。
多的利害无暇去想,我刚下飞机,青纹开车来接我们。我心里沉甸甸的,路上一言不发,不易时不时拍我后背,我像木头没动作。
没进城,青纹连夜带我去了清凉山。
清凉山那边的火葬场,算得金陵这边相当高档的,好多有钱有势的都在那化成灰。想来讽刺,任凭生前山珍海味,锦衣玉食,到了清凉山火葬场,炉子一点,都是一堆白灰捧出来,干净,轻飘飘。
人活那么久,到了打个喷嚏就能吹走,岂不渺小?
我失踪有一阵,听闻我出现在清凉山,有不少业内宿老在门口等我。见了我,少不得训斥,无非说我不孝,老爷子咽气我居然不在跟前。
其中不乏来看热闹的,冷嘲热讽夹枪带棒。
胡子吼了几声,周围乱哄哄的动静才止住。
我家嫡系就我一根独苗,三姑六姨倒是不少。亲戚们知道老爷子以前干的什么,嫌晦气,很早就不来往。
我也懒得应付那些虚伪凉薄的人情世故。
搭着不易的肩,一步步往门里走。
我和不易算家属,就由我们进去,其余人被胡子阻在外面。胡子膀大腰圆,拧眉瞪眼,那帮倚老卖老的前辈方才消停。
老爷子咽气那天,是我们从太阳墓出来那阵。
青纹回忆,老爷子上午喝了半碗小米粥,吃了些咸菜,突然嚷着要出疗养院回家。青纹忙不迭请主任通融了手续,开车把老爷子带回乡下老宅。
中午那阵,老爷子吃的格外多,坐在门廊晒了好一阵太阳,嘴里哼着以前混江湖的绿林号子,念叨定盘星、陶万里、灰仙姑这些人。
下午时候,老爷子躺在床上睡过去,半梦半醒间,叫了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