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画,画中有诗。,
对我们中国人而言,一件绘画作品如果不能做到‘画中有诗,,那可就很难被称之为艺术作品了!”
顾和颜一脸质疑。
虽然对方是言之有据,但她总觉得对方此刻说这些,更多是为了掩饰自己刚才的轻佻,故意在忽悠自己。
安忆见她不信,想了想,只能无奈问道:“我问你,宋代诗人杜耒那句‘寻常一样窗前月,才有梅花便不同,,这首诗里所说的不同,在哪里?”
顾和颜蹙着眉头一阵思索,最终还是诚实地摇摇头,“我说不出来。”
“但你能感觉到,对吗?
如果只是简简单单一扇窗子框住一轮明月,其实平淡无奇.
可如果在窗子和明月里边,再探出一支梅花来,这三者一结合,就让你立刻觉得很美,甚至像一幅中国画了,不是么?”
安忆淡然笑道:“我告诉你,这首诗里所说的不同,便是这梅花给你带来了诗意。
而诗意是一种知觉美,你无法用具体的语言将其说清楚,但你总是能清楚得感觉到。
比如说你吃一颗桃子,你第一反应会说甜吧?但甜只是一个文字上的概念,你吃西瓜它也是甜的,但桃子和西瓜的甜是不同的。
你说不清楚桃子到底是什么甜,西瓜又是什么甜,但只要吃进嘴里,你的感觉,却能清楚地做出区别来。”
顾和颜听到这,不禁满脸惊讶地望着他。
因为这些例子她理学再好,也绝对反驳不了。
“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现在去看看你的画吧。”
安忆说完便收起鱼竿,从小马扎站起了身,然后跟顾和颜一起来到画前,又对她问道:“你觉得自己的画,有诗意吗?”
顾和颜俏脸微红,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能回道:“当局者迷,我不知道。”
“那你带手机了吗?”
“带了。”
“马上一下,吴冠中先生的水乡作品。”
顾和颜照做。
一会儿,安忆问道:“现在看出你和吴老之间的区别了吗?”….
“嗯,他的画很简练,能给人一种意味深长的余味……”
“为什么他的画会有余味,想过这个问题吗?”
“额,不知道。”
“因为吴老即便学过西洋画,且把西洋画的技术学的特别精湛,可大成之后,还是明白了我们中国画的高明之处,所以他画水乡时,也跟那些老祖宗一样,学会了留白。”
“留白?”
“对,就是留白。”
安忆直言说道:“这是我们中国画独有的,西洋人初见时,以为我们只把画画了一半,其实并非是我们没把画画完,而是他们压根就看不懂我们的画。
因为有留白,我们中国画,天生便带有诗意。
比如徐渭的《秋亭嘉树图》,上端不过一处远山,下面则是几棵树、一座茅草亭子,再加几处枯山而已,剩余全是留白。
可你只要静静观看,就会发现那些留白处,远山上是蓝天,远山下是江水,茅草亭旁是小径,它们层次分明,全然都是真实的自然景象。
再比如米芾的《春山瑞松图》,上端也是几座远山,下端则是一座草亭加几座山头的松树,而其余留白处,远山上是青天,远山间是苍茫云海,看者绝不会搞错的。
当然,这两幅都是山水画,是以大观小的绘画作品,所以后来的老祖宗们,不会满足于此,于是到明清时期,他们又开始了以小观大的绘画方式。
比方说八大山人,整幅画就只有一条鱼,还翻着白眼、古灵精怪的,剩下全是留白。
可你会发现,那些留白处,哪是西洋人以为得空无一物,分明是满纸江水,碧波荡漾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