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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上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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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5 章 绮秦怨(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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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欢兜斜倚窗边,望着漫天飞雪,轻声吟诵。

    ““……飘零风雨可怜生,香梦迷离绿满汀,落尽夭桃与秾李,不堪重读瘗花铭。””

    绿酒满心担忧皇甫思凝的下落,像只无头苍蝇一般,急得在房间里团团乱转。又看凤欢兜一脸云淡风轻,心里烦躁不堪,道:“你别念了行不行,嗡嗡嗡的,烦死人了。”

    凤欢兜也不生气,道:“你知道这是什么诗吗?”

    绿酒没好气道:“我根本没听进去。”

    凤欢兜道:“这首诗刻在我父亲立的碑上。他本以为坟冢里埋的是我和娘亲,但并不是。”

    绿酒的步子骤然一停。

    凤欢兜道:“那里头埋着的是姊姊的母亲。她名讳是巫谢泱,差一点成为长生老人的得意弟子,本是大好前程,却毁于一旦。”

    绿酒怔了一怔,道:“她姓巫谢,那她与你……”

    凤欢兜道:“她是我祖母的堂侄女,曾经是巫谢乃至整个巫咸众望所归的主人。”她想到了什么,变形丑陋的嘴角一勾,“巫咸风俗特异,与别不同,一向以女子为尊,十巫推选共主。现任国主巫祝融却是男儿之身,是僭主也。”

    绿酒疑惑地问道:““僭主”是什么意思?”

    凤欢兜道:“意思就是,真正的十巫之主应该是……”

    话音一顿,她挑起凤目。

    “你凑近一些,我再告诉你。”

    绿酒心里一直觉得凤欢兜的脑子不大好使,因此也不计较她莫名其妙的要求。凑了过去,道:“你现在告诉我罢。”

    凤欢兜盯着绿酒鬓发间细碎的绒毛,似是有些出神。

    绿酒惘然道:“你怎么傻了?”

    凤欢兜笑了,撕扯着破损的皮肉。面貌狰狞,看不出任何痛苦与欢愉。

    绿酒凝视着她的眼睛,仿佛望入了某种温软而荒谬的梦境。

    “有鱼,是伤口又痛了吗?”

    凤欢兜轻声细语:“我不痛。”

    她原先恶劣得仿佛没有心。那个东西本不应该存在,却因为绿酒那种纯粹的温暖而瑟瑟发抖,被灼烧得体无完肤。在这一刻,又一次轻轻地颤了一下。

    有些小小的秘密,藏得很深很深,谁都不知道,连藏起来的人也不知道。

    但眼睛知道。它真挚而温柔,学不会隐瞒,也学不会说谎。

    破损过的肋骨下面,心跳声有条不紊。很平稳,仿佛早已明白自己为谁而跳动。

    某些事情昭然若揭。

    “王世女。”

    一道苍老而冷硬的声音擦过凤欢兜的耳畔。她没有回首。

    绿酒不太情愿地做了个万福,道:“谢嬷嬷。”

    眼前情境似乎令谢嬷嬷十分不悦,她眯了一眯眼睛,道:“王世女,悬崖勒马,为时不晚。”

    她与凤鸣一样活得太久,最爱的人都一一离去,她依旧不知为何而活着。在旁观者看来,这样一个垂垂老矣的妇人,微不足道,随时都会随着夜空明月西沉。但她的眼神依旧锋锐,蘸满了某种尝遍血腥的味道。

    一听这语气,绿酒登时悚然,道:“什么悬崖,勒什么马?”

    谢嬷嬷斜乜过去,道:“凤将军与那方棫女子皆不在此处。王世女,若要下手,现在就是个好机会。”

    绿酒并不畏惧谢嬷嬷暴涨的杀意,只是茫然不解,问道:“你在说我?对我下手?”她转而看向凤欢兜,目色清澈而又困惑,“我一死固然不足惜,但是……为什么是我?是我救了你,你怎么会忽然想要杀我?为什么?”

    凤欢兜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是你?”

    为什么是绿酒?

    她不知道,她也想问。

    命里注定得不到的东西,就该像那一尊脱胎瓷观音一样,推倒,摔碎,化为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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