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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想要新的玩物。如此而已。
皇甫思凝不寒而栗。
凤竹覆在皇甫思凝的身上,眼睫微垂。
冰凉,锋锐,仿佛审视自己困于囹圄的猎物,居高临下,根植在骨肉里的倨傲。
这是皇甫思凝第一次感到惶恐,真正的惶恐。甚至那一天凤竹遍身是血地倒在她面前,她也不曾如此惊骇。她从来没有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正在失去,无可奈何。有什么永远逝去了,从心头上剜下了血肉。
眼前人不是她的凤竹。不是她的。
她知道世事无常,知道佛教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寒热饥渴,不自在,自逼恼,他逼恼,一类威仪多时住。娑婆世界,一切莫非是苦。所以她像是一只柔软绵白的蚕,宁可选择看似安逸无虑的生活,什么都不去想,只顾埋头在自己编织的茧梦里。
梦里温柔静好,世间太平天真。殊不知迟早有一日破茧而出,张开翅膀的那一刻,也是生命的倒数。
“你放开我——”
风露落溶月,流萤至叶间。这一夜本静好安宁,只恐夜深花睡去,却成了皇甫思凝这一生之中最难熬的一晚。
那四个字,竟成为这一整夜她最后能说出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