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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温暖。
皇甫思凝闭了闭眼睛,竭力压抑住自己的哽咽,道:“绿酒,谢谢你。只有你……还一直在我身边……”
绿酒面色凄楚,道:“娘子,天命无常。您莫要……”
皇甫思凝骤然睁开眼睛,轻声道:“绿酒,让我和她待一会罢。”
绿酒犹自不放心,好说歹说,皇甫思凝总算松了口,道:“我累的时候,会闭眼趴一会的。你不要担心我了。”.
绿酒心知这已经是极限了,只好依言退下。
日影移昃,玉漏滴水,风甃残花满地红,别离樽俎谩匆匆。皇甫思凝斜靠在凤竹床畔,不知不觉间也慢慢垂下了眼帘。
再醒来时,已是绿琐窗纱明月透,一室清辉流转,有流萤二三。皇甫思凝莫名地一颤,仿佛被黑夜中的野兽盯上了后背。
危险在夜的影子里倏然而至。
她回眸,对上一双即便在黑暗中也不减光辉的明目。
“你醒了?”
皇甫思凝又惊又喜,想伸手去拥抱凤竹,又怕弄痛了方醒的她,赶紧缩了回去。这劫后余生一般的狂喜来得太过意外,以至于她无暇多想,连珠串一般颠三倒四道:“你知不知道你昏了多久?你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吗?你身上明明无一外伤,却一直昏睡不醒,什么名医都看遍了,谁都说不上来你到底是什么毛病,我这几十个时辰过得简直……”
凤竹静默地看着她,目光微烁。
皇甫思凝语无伦次地说了小半柱香的时间,口干舌燥,一停下来的时候,才觉得自己的嗓子好似能烧出火来。凤竹一直缄默不语,皇甫思凝怕她心思沉重,故意开玩笑道:“我上次都和你说过了,我被你吓得心疾差点发作。这回又来了这么一出,你是不是真的想吓死我,好去改嫁?”
微风过处有清香,不知是什么花的芬芳酝藉,乘蟾光,隔短墙。人在重窗浅梦中。
凤竹像是一个刚从噩梦中醒来的孩子,被魇住了,一言不发。
皇甫思凝想和以往一样,轻抚她美丽的眉眼,安慰道:“凤……”
“放肆。”
这个声音刺入皇甫思凝的耳里,令她登时一怔。仿佛被刀子捅进去,流了血,失了聪,成了被紧锁在丝茧中的蛹虫。没有耳,没有眼,没有嘴。惶惶之间,哪怕一根手指漫然闯入也足以致命。
这是凤竹的声音——与过往并无二致,是早已听惯的熟悉,但又觉得极不相同。
一模一样的声音——却没有哪一处是相似的。语调,吐字,停顿。陌生得令人害怕。
凤竹握住皇甫思凝的手腕,力度并不重,准确无误地捏住脉门,生死不过是她一念之间。
皇甫思凝费了很大力气,才足以翕张嘴唇,吐出两个并不清晰的字:“什么?”
凤竹顺势将她扯上床。动作蛮横,并无一丝怜惜。
背脊重重跌在床榻上。这痛意令皇甫思凝回过神来,本能地哀呼道:“疼,你弄疼我了……”
凤竹并没有松手,甚至握得更紧了一些,语气微妙地上扬,道:“奇怪。”
皇甫思凝从未听过这样的语气。她怔忪道:“奇怪甚么?”
窗前有疑似地上霜一般的月光,如可照清世间悲欢离合。
床前却是一片诡谲黝黯的昏沉,她们看不清彼此的面庞。
奇怪。奇怪甚么,不奇怪甚么。很多事早已心知肚明。
凤竹的身上蛰伏着一道深渊。庞大而漆黑的怪物栖息在渊底,守护不足为人道的秘密。怪物曾经沉睡,尚未苏醒,尚未撕裂苍穹和后土。但天与地都生了眼睛,遥遥窥探着,等待着深渊里爬出来的东西。
“为什么……”凤竹低低呢喃,语气柔而轻,凉薄如竹上轻霜,一触即溶,“……我这么想要你。”
想要,就像一个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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