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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砚迟迟不接,视线不高不低,一直停留在她手上。
盛则宁蹙起秀眉,姣好的脸庞露出一副难办之色。
她估摸着是不是封砚做了皇帝,莫非连手都不愿意伸,要人喂了?
可是喂他喝药这事,别说现在做不来,就是从前她也未必会做。
她端着药碗的手都累了,不由发起了抖,封砚再不接过去,她只能转头给他放回原处了。
“官家?”
好在封砚终于在她就快端不稳时,大发慈悲地抬起手接过瓷碗,可是他用的是伤了肩膀的左手,而不是完好的右手,这点让盛则宁颇感奇怪。
不过下一刻,她的疑惑便得了解释,封砚空出来的那只手不接瓷碗,是为了抓她的手腕。
才脱离了他的控制,转眼就被扯住了手腕,轻拉到了身前。
他的手掌从腕骨处往前,擒住她那几根手指,大指慢慢抹去上面褐色的药汁。
粗粝的指腹滑过她的指背,带起一阵战栗。
没用几下,就把那些药汁擦了去。
凤眸抬起,寒冽的黑眸里挟着风雨欲来的压抑。
盛则宁一惊。
仿佛一下将两人拉回到高高的西凤塔,命悬一线的威迫感紧紧扼住了她的脖颈,让她再也吐不出一个字来。
眼前的人是封砚却又不似封砚。
他就像是被强行拦住的洪浪,一旦决堤,就是不死不休。
盛则宁在他的注视中察觉到一丝不妙,急于将自己的手抽离,可封砚动作更迅速,不但重新握住了她的手腕,还牢牢扣紧。
什么病重脆弱,什么高烧不退,都是假象,他依然是那个可以轻而易举把控全局的人。
黑云沉沉,电光乍现。
他启唇轻声道:
“若我,一定要强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