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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时合掌,只觉世上千千万,缘深缘浅,拢共不过两三愿。
如今摊手,诸事落纸皆从容,似歌似梦,等闲不得一场空。
尘世间——
书作白头偕老,读作一拍两散。
若此身如飞蓬,便只留大梦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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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像一个疯子,你越退缩,它越张牙舞爪地攻击你。
你弱它强,你强它弱。
此起彼落,此消彼长。
方出浴,白稚坐在镜子前,素手平添珠花二三。
身着云锦轻纱,层层又叠叠,芙蓉面上淡著胭脂匀注,新样靓装,艳溢香融,羞杀蕊珠宫女。
双手夹了红纸于唇珠圆润的唇上浅浅一抿,惹得朱唇微点绛红。
再执笔,轻扫远山,水杏眸底卧玉蚕,面若银盘,腮凝新荔,鼻腻鹅脂。
你且看她——
发间钿饰葳蕤,飞斜金簪环佩,青丝如云,墨发绾髻,暂作望仙样。
静若浮云拢月,碧波映柳,动则人行花坞,衣袂留香。
直至那铜镜里的模糊的人影似乎有些不像她。
白稚放下手中胭脂纸,对着鸾镜妩媚一笑,夺人心神。
可笑过之后却只剩下了满身落寞,仿佛是那冰雪催生的九天玄女,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无喜亦无悲。
窗外,雪又大了起来。
感觉到屋子憋闷,白稚披了件大氅走出门。
都说冬日苦寒,可对这副破败久了的身子来说。
故土的雪,是暖的。
终究不敌戍边寒凉。
还乡。
还乡。
故国已逝,何来还乡?
白稚伸出手,接了一片雪花,静静地看着它在手中融化。
不知是不是来的时间尚短与身子不磨合,还是刚才那阵噩梦让她心神不宁的缘故。
直到现在,她脑子仍是浑浑噩噩的状态。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排斥她一样。
白稚本想回去再多休息休息,偏生就有不怕死的在背后编排她——
“你说那个柳歌有什么好的,公主身,丫鬟命,还不是军帐里供人玩弄的物件么?偏生国师大人还对她念念不忘,你说会不会柳国亡国,就是因为她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呢?”
“谁说不是呢,你瞧她那狐媚样,除了勾引男人、装装可怜还能做些什么,活该她死了爹妈。太傅居然还让我们去伺候她,就咱们这种清白身去伺候她,她配么?!”
“就是,她那种被男人玩烂了的身子,我多看一眼都觉得脏!偏生太傅还当个宝,把自己珍藏多年的簪子给她带,谁不知道那是太傅心上人的遗物?给她带,还不如给我带呢!”
白稚听着她们的话,只觉得胸口像压着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
脑海里,仿佛有一个声音在痛哭——
柳国灭国,是因为她吗?
她真的做错了什么吗?
若真是因为她这张脸,她宁愿把脸皮活剥下来给叛军,只为了换父母亲一命!
感受到柳歌的痛苦,白稚抿了抿唇。
她眉脚轻轻一扬后,遂举步媚笑着朝两人走过去,抬手摸了摸头上的金簪子。
“姐姐觉得这簪子好看吗?”
原身生得柔柔弱弱的,说起话来也柔柔弱弱的。
明明是一句诘问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气势便减了大半,好像在娇嗔。
两丫鬟见她来,心下一惊,暗道不好。
可转念一想,她柳歌不过是个亡国公主,就算气不过又能怎样?
她们之前可打听过,这小公主向来脾气最好,就算被人训斥也只躲在角落里啪嗒啪嗒掉两滴眼泪,是不敢反驳的。Z.br>
想着,两人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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