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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你必须跟我说句实话，你给我的那两份样本，到底是谁的。”
崇领的声音很急，这似是在山海的意料之外。
她只觉得那个男人既然接受那两份样本又没有多问的话自然是会放过她的，但或许，一切远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山海将身体轻轻靠在墙边，用鞋尖一点点的蹭着走廊的大理石地砖。
那时候她不过十二岁，很多细节都记不清了。
她的眼前死了人，一个活生生的人倒在了血泊里，她早就被吓得失了魂魄，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当时的记忆到底是不是对的。
一切是梦境，还是现实。
徐阿姨那时分明嘱咐了她几件事，要去作证，去举报，去告诉警察叔叔，是徐阿姨杀了人。
而最最重要的，还有一件事……
山海依稀记得，可似乎又不太分明了。徐阿姨是莫怀深亲生母亲的事，徐阿姨嘱咐过她不能告诉任何人，剩下的后半句，山海自然也记得，可那个时候的她，不过只觉得是天方夜谭，所以才会渐渐变得不太分明，一定是那个男人发疯才会胡言乱语。..
她害怕十二岁受了刺激的自己听错了或是记错了，她必须要求证。
“已经出结果了吗？”山海的声音依旧清淡，不疾不徐，“鉴定机构都说需要一个月，果然还是要交给你，办事效率就是高。”
“山海，你别和我打马虎眼！”
崇领的又道，“这标本里没有你的，这是两个男性组织样本。”
“我从没说过是我的。”山海长吸一口气，才说，“听你这语气，这对样本的检测结果应该很出人意料吧？鉴定报告什么时候能给我？”
“山海，你先告诉我这样本是谁的，我就立刻给你鉴定报告。”崇领的态度很坚决。
虽然山海只觉得此刻的崇院长要比以往的他更加讨厌，他分明没有必要对这些和自己不相关的事情执着的，可她有很多事情要麻烦崇领，她的身体情况也需要崇领帮着隐瞒，她自然不敢随便发作。
崇领自顾自的说出了一部分检查结果，“一份样本应该是一个三十岁男性的，另一份样本应该是一个七八十岁男性的。这两个人，到底是谁？”
“如果我说，是我在社会上认识的流浪汉和他捡来的小孩，你会相信吗？”
“山海！你知道我没在开玩笑。”
“我也没在开玩笑。”山海勾了勾唇角，脸色变得越来越清淡，“我已经猜到结果了，谢谢。”
话音落，山海便直接挂掉了电话。
她没有急着回病房，只是单手摁着肋下隐隐作痛的地方，眉心越蹙越紧。
或许，她十二岁时的记忆没有出现任何错误，哪怕是在极大的刺激下，她依旧没有听错徐阿姨和那个男人的对话。
他们两个人交谈的那一切都是真的……
原来那一切都是真的。
一股子腥味涌上喉头，山海赶忙向着卫生间的方向狂奔，她捂住了嘴巴，生怕有血色从指间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