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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的直觉告诉石厉泽，那骨灰坛里山弋双腿炼化的骨灰，包括那场车祸……一切都没有这么简单。
石厉泽望着躺在床上的男人，消瘦、脸色极其难看，因为长时间卧床，整个人都像只剩下一幅骨架。
山弋出事分明才几个月的时间，但好像这个人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石厉泽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从口袋中摸出了手机……
山弋还活着，这个消息他应该立刻告诉山海。
虽然山弋的腿出了问题，但石厉泽相信，只要知道自家哥哥还活着，山海不会嫌弃他到底变成什么样的。
然而手机刚刚从口袋里掏出来，躺在床上的男人却忽然间睁开了眼。
“别打。”
他的喉咙嘶哑至极，每说一个字都像是枯木和铁锯之间的摩擦。
石厉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了，握着电话的手就这样悬在半空中。
怔愣了片刻，他赶忙凑到山弋的面前去。
“醒了？你是一直醒着的对吗？”
床上的男人没有吱声，只是那双眼眸晦暗不明，他悠悠的望着石厉泽，插着输液针头的手用极其缓慢的速度抬了起来，一把攥住了男人握着手机的手。
“别……联络……山海。”
不过五个字，山弋似乎耗费了全部的力气，话音落，他吃痛的拧紧了眉心，长舒着一口又一口的粗气……
“好，好，我不打，你别着急。”石厉泽赶忙说道，将手机放到病床旁的柜子上，“山弋，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石厉泽……咱们十六岁的时候见过，嗯，那个虽然过去十几年了，但是……你应该听说过我吧……”
躺在床上的男人缓缓点头，连同眼皮一起眨了两下。
“你应该知道我是个警察，现在有一个案子需要你配合我调查……”石厉泽去沙发上拿起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抽出了一沓资料，“这幅画，这幅画你认识吧，一直挂在你家，还有这幅……”
石厉泽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山弋挥手打断了。
“晓，晓航……”
石厉泽听懂了他的话，他是在问秦晓航，石厉泽会和山海相识，就是因为秦晓航的命案。
确切的说，秦晓航的死，是他们警方发现这起大型跨国走私案件的源头。
“他，他还……活……”
石厉泽明白山弋想要问什么，山弋大概是想知道秦晓航是不是还活着。可是，他能对一个躺在床上，失去双腿，生着重病的人说实话吗？
真相总是残忍的，石厉泽纵是见惯了风浪的警察，却也动了恻隐之心。
“秦晓航是你的助理，对吧？”
躺在床上的男人重重点头，“他，他……”
山弋嗫嚅着唇瓣，重复了一次又一次，可那问题始终问不完整。直到石厉泽终于结束了思想斗争，才缓缓开口，“秦晓航……他已经去世了。凶手我们警方也已经锁定，只是因为嫌疑人的背后还有一条大鱼，所以我们现在还不能将他绳之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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