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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人如此,把我置于何处?”
许是动了肝火,沈壑不过只问了一句就咳出了声。
深黑的凤目中多了点生理性的碎泪,容颜好似已经被李茹气的发红,却因频频咳嗽,又变得更为苍白,显得极为妖异且孱弱。
李茹依着上几次的经验,不断按压着沈壑能舒缓气血的那几个穴位,眉眼紧蹙,连沈壑的根根如玉的手爬住自己的腰都不曾察觉。
“离易,可带了那人参荣养丸?”
站在门口的离易听到了李姑娘的声音,也是听到了自家主子越来越激烈的咳嗽,迈入房中从袖中取出那装有药丸的玉瓶,将塞头提起,动作一掷,
那圆滚滚的药丸径直落入李茹的手中。
她那为沈壑按压穴位的那只手自下而上,单手解开了面纱的结,当初是怎么系上的如今是怎么解开。
李茹都恼怒于自己,为何要为沈壑带了面纱?耽搁了病情,那她该如何自处?
子染倒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箝口结舌。
不过数秒,情况竟然发展到这样,看着姑娘怀中的男子的气息又缓缓沉静下去,姑娘面上明显松了口气,又轻声哄着男子,连旁人在场都不曾顾忌。
她暗暗看了一眼,旁边出现的那郎君的侍从,此时那侍从已低眉顺目,不敢往前瞧上半分。
往前便是男子如毒蛇一般,暗暗缠绕着自家的姑娘,虽说面上显得病弱又乖巧,但动作实则露骨且暗晦,恍若姑娘早已是那可口的猎物,
被男子吞入腹中。
子染心头一冷,赶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
最后还是由离易安排的无霜与子染一同收拾,而那边只沈壑一人,就占据了李茹的全部心神,让她应接不暇。
折腾许久,这才启程。
李茹手拿卷书,细细读着《金刚经》,每日不可漏下,读到正酣之时,只觉肚子有些饿了,寻了座椅旁摆放的糕饼,先填了胃口。
又细细打了周围,这马车四面丝绸装裹,镶金嵌宝的窗牖被一帘淡蓝色的绉纱遮挡,使人无法觉察这般华丽,寻常人在外边看以为就是一普通车马,连商户所用都比高不上,哪知内里大有名堂。
瞧着也是沈壑不曾常用的马车,就连现今这人读的话本子都是由侍奉的人刚搬上来的。
正思量着,
等糕饼一入口,细细嚼咽了,李茹才觉不对,糖渍添得多了更合她的口味,可他则更喜欢清淡、甚至泛着点微苦最佳,素昔都是瞧她吃,起了兴致才能尝一下。
身子疑惑地转向了正懒洋洋的搭在那儿委顿看话本的沈壑。
即便是身姿散漫,仍旧带着浑然天成的贵气,好像察觉到了——她在看他,眼尾上挑,随心一动身子也便就凑近了她,那贵气也便就成了妖气,勾魂摄魄。
李茹怕他又说出那浑不吝的话来,捏着刚才的糕饼塞进他的嘴里。
先行开口道,“就是去哪儿?你并未同我说过。”
对于沈壑说的话,她真是又怕又羞,诚然作为一个现代人,黄色已经看过不少,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也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论起谈恋爱的小手段来,不也是门清的很。
可眼前这人,最是病弱且骄横,时刻要贴着紧着抱着搂着,说不得骂不得。
现今,她都觉得自己当初看书时瞎了眼,书里的男主怎么会符合她的审美呢,刚穿进来的时候,为什么好奇心这么重要去看?看了一眼就得了,为什么还凑近了看大活人?
“恩人”
沈壑轻慢缓声
“虽说你我已私定终身,但选了灵验的寺庙前去拜,这也不算是无媒苟合。恩人体力不支,那寺庙也正巧搭在半山腰,我与恩人一同步行前去。”
李茹一听,是选了六根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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