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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图着侵入血肉更深处。
冉无华端详了伤痕秽气片刻,若有所思伸出一指,虚虚点在上面的同时,藉指尖为路径,将躯壳中灵识按下门户大开,瞬间一股凶煞恶秽之极的意识透体而来,那意识尚不成形,不过是数之不尽的诸恶残念纠结聚拢而成,自上古荒莽攻伐年代累积至今,滔滔浩浩冲刷而过。若只是寻常人,霎时便要神识崩解泯然其中,冉无华灵台上却见一枚金色眼瞳忽倏张开,毫无含义的垂视下,那股入侵恶秽登时消解成一团混茫之气,又在逐渐扩散开的金光中逐渐泯灭。
一层层秽气剥去,灰茫褪色,便显出了深融于内的一点黑红血孽气息。沾染自元垂纶伤处的秽气本就只有一缕,分剥出的孽气自然更是稀薄。但即便如此,冉无华神识里金光一张将其裹住又化散的刹那间也足以让他从中扯出了一点避无可避的因果。他心中顿时通明,眼还未睁,轻声一叹:“尘果。”
一旁的玉嵯峨不知是否听清楚了,忙问道:“先生可能除此秽气?”
冉无华睁开眼,变指为掌悬覆在元垂纶背心:“自然可以。”然后不待玉嵯峨言谢,随即又开口,“若要相谢,便将恶海一带舆图予我,足矣。”
玉嵯峨“嗳”了一声,旋即咽下他话,只道:“此事容易,先生请稍待。”也不吩咐如冰水精,自己揣袖迤逦往水晶屏风后去了。
冉无华也不等他去来,五指张开的掌心中骤然泛起一团金光。初始如弹丸,转瞬间光芒喷薄绽散,不只元垂纶后背,连大半个身体都被笼在了金光中。随即光芒绚极而淡,又一点点褪去归无。随之一同消散的,正是盘踞于元垂纶背部数百年之久的青黑色秽气,干干净净点滴不存,彻底露出那从肩胛至腰间纵横驳杂还渗着新鲜血色的一道道伤痕。元垂纶陡的“嘶”一声吸了口气,然后就着还坐着的姿势,一点点将佝偻腰背挺直了。动作间,甚至能听到僵硬骨节终于得以舒展发出的“咔咔”声,与元垂纶的畅快笑叹:“五百年了,才得这一身痛快!”
随着他挺身直腰,背上伤处丝丝缕缕挂下血痕,看起来倒比受秽气所污时更扎眼些,片刻便滴答滑落沾染了堆在腰间的衣物。元垂纶不在乎的起身,冲冉无华躬身端正一礼:“此乃大恩,多谢先生妙手。”
冉无华目光平静的看他,片刻后垂下眼:“元翁这一场伤劫,是因,或是果呢?”
元垂纶一愣,又莞尔道:“或许当年前往恶海为因,受了此伤便是果。又或者受伤是因,因此得以交结先生为果。修界因果道乃是极奥妙之道,老朽疏浅,不敢妄言。”
冉无华点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或许吧。”
只是这样一来,两人间言辞不继不免有些冷场。好在随即就有如冰与水精从旁取了伤药净布清水等物,重为元垂纶收拾背伤,水榭中的气氛才又见了些活络。
又过片刻,玉嵯峨捧了一只二尺长短的锦箧回来,进了水榭一见元垂纶形容就是一愣,继而喜上眉梢:“元翁,你的伤大好了?”
元垂纶捻须“呵呵”一笑:“冉先生以仙灵制秽孽,自然手到病除。”
玉嵯峨立刻快步上前,先看过元垂纶背伤,又将锦箧捧于冉无华:“恶海藏于北陆之北,本是炼气界避讳之处。但因封印渐残,外围又滋生出许多邪灵孽兽肆虐,不得不屡屡派出门人弟子前往协助溪家清扫,故而道路也算通畅。其间路径如何,险恶之处、休憩躲避之处,尽我所能都标注在舆图中,但经年岁久,也难免有所疏忽,还望先生担待。”
冉无华接了锦箧,只“嗯”一声,一晃手将其收起:“伤势已妥,舆图亦予。此间事了,我该告辞了。”
玉嵯峨迟疑了下:“先生这般来去匆匆……”
冉无华道:“俗世跋涉,皆是匆匆尘客,公子计较太过了。”
玉嵯峨叹息一声,只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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