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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御师才是。”
他这一言,也正切中众人担忧之处。便是心知御师伤重未愈,不至于轻易舍弃这般占尽地利的藏身之处,还是有些怕他铤而走险,使得诛魔算计扑空。不过原布衣才说出此话,又轻描淡写挥了挥扇子看向剑清执:“云主可是有话说?”
剑清执倒不卖关子,点头道:“我当日已传讯回山,派人往沧波楼一带暗中盯梢。隐谷若有异动,当不会全无所知。”
原布衣登时拍了拍手:“甚巧,我也给一位同道捎了口信,请他赶往隐谷一带伺机行事。”他又看向乾云二人,“说来,此人也算得上御师手下造灾的半个苦主呢。”
那中年人听是同病之人,不免开口:“是哪一位?可是大觉湖的修者?”
“非是大觉湖,而是问心斋。”原布衣叹了口气,“我这相识乃是青冥洞天出身,当日问心斋遭劫,他也正逢其难,亲见了钓秋水老斋主陨身之事。事后便视御师为仇寇,在公在私,此役皆会欣然拔剑而往。”
“青冥洞天素来不容魔孽猖狂。”老妇闻言便也放了心,“有二位妥善安排,必不能再使御师逃出生天。”
问花斋中众人估算人手,议定动身之时。静室之中,那两名赤明圃弟子已将程北旄安置妥当,便告辞离开,只说晚时熬了药再送来不提。
片刻后人声皆静,又只剩了林栖一个独坐床边,守着还未苏醒的程北旄。不过这一遭再看,无论气色还是身上浅淡伤势都已大大好转,一路来高悬了数日的心终得放下。林栖拿手煨在他颈窝边,皮肤触感微暖而干爽,心底波澜也难得平缓下来,登时久积的疲倦涌上,不知不觉间身子一侧,姿势十分别扭的头抵着床柱迷糊了过去。
似睡非睡朦朦胧胧,林栖一时间全然不记得自己身在赤明圃还是沧波楼中。周遭景物似是而非,如虚如实。虚实之间,唯独前方不远处一道背坐弹琴的身影最是熟悉,引得他不假思索,就迈开脚步直奔过去。
两人间的距离看似不远,但一路走得蹒跚,好一阵子也未能拉近多少。林栖本就有些心焦,忽见那背对之人住了琴声,抱着琴起身,一副要就此离开的模样。
他登时焦急,张口欲喊,偏偏喉咙发紧,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只好又拼命挣动着向前追。前方之人却是不疾不徐,走了两步,对着旁边空无一人处温声细语道:“阿栖年纪还小,不必日日如此辛苦练琴。小孩子嘛,也不用太乖巧,还是要活泼淘气些才好。”
林栖一愣,随即依稀忆起,这该是小时候师父每每见自己勤奋一天,便哄着自己出门松快玩耍时说过的话。自己虽年幼失亲、不知父母,但被师父一手照料长大,也未较寻常孩童差了些什么,倒是程北旄乃是一次师徒外出时从一处人市上买来,小小年纪就很是吃过些苦头,足足养了数年才渐渐扳过了性子……
正念旧事,前方人迈步未止,仍在前行。一边走着,一边总会或左或右,对着空荡荡的空气和颜悦色说些什么,大多都是教导林栖和程北旄成长中的旧话,也夹杂着一二处置沧波楼之事。林栖追赶在后,听得心中一阵恍惚,仿佛就在这短短百十步间,将自己尚不足廿载的人生记忆重走了一遭。而思亲之情也越发浓烈,忍不住又尽力加快了几分脚步,笔直冲着那道背影飞奔过去。
蓦的,那身影步子停下,仍是背身而对,言语温和,冲着旁边看不见的“自己”道:“为师这次出门日久,后山那一处隐谷,便交由你与北旄日日早晚巡查看视。切记,不可擅自深入,也不可不去……”
林栖悚然一惊,“隐谷”二字入耳,这一段时间遭遇的血腥风波正由此地掀起。直至此时他也想不通为何荒置后山多年无人问津的隐谷会忽然被林明霁记挂在心,还特意安排了巡查之事。不过此时再听这话,冥冥中总觉遍体生寒,分明大有深意未知……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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