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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那人兀然出现在三步之距,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此子就是发现御师行踪之人?”
林栖霎时身子一僵,还未答话,范羽泽已先拢着手踱步过来,笑骂一声:“原布衣,少在这里叨扰我的病人,咱们外头说话去。”
来人正是接了剑清执云讯后就马不停蹄赶来赤明圃的原布衣,因与范羽泽乃是故旧相识,也不拘于俗礼,听闻他在静室为人治伤就自行摸了过来,正见到剑清执剑斩黑蛇一幕。此时便也笑道:“昏着的那个不才是你的病人?”
范羽泽立刻伸手一掏,不知打哪儿摸出一颗丹药,不由分说弹进了林栖嘴里。那药入口即融,化作一股清润微温的细流滑落喉中,使得同样有暗伤未愈的经脉一阵通畅舒适。也没等林栖道谢,范羽泽已抢先道:“吃了我的药,自然就也是我的病人了!你少在这里讨嫌,先让他两个病患一并躺着休息。你们要议正事,我让人开了问花斋,过去那边说。”
原布衣也知自己这老友在照料病患上极为在意,再看程北旄与林栖两人一个昏迷未醒、一个气色同样不佳,确实需要休养,便也让步点头,笑道:“好,好,我明日再来问就是了……”这才转向剑清执正正经经见礼,“得云主传讯,我与乾云数名同道率门下弟子立刻兼程而来,只恐有误诛魔之机。如今详情,还请云主细说。”
剑清执与他彼此闻名未曾见面,不过也知晓这位玄门长老不拘小节的风评,便不去客套,直言道:“原长老尚有同行之人?不如与诸位见面细说。”
范羽泽立刻向院外招呼一声,叫来附近一名值守童子,吩咐他引二人前往问花斋,又笑道:“我就不与你们同去了,若有何需,叫弟子来石脉寻我便是。”
位于一道山溪小瀑边的问花斋乃是一座敞阔轩室,背山面水,爽气自生,任凭多人群聚也不觉拘束。不过随原布衣同来的那些门人弟子都歇驻在廊下,只有青垣与那两名乾云修者在堂中坐定,此时五人聚头,乾云六派中那名老妇立刻开口:“西云主,御师那魔头当真藏身在沧波楼中?”
“非是沧波楼中,而是沧波地界一座隐秘山谷。”剑清执至今也未曾亲身探过,只依照林栖所说大略描绘一番,再联系自己救下两人的经过,藉以定论。
众人这才详细得知了他一路追踪御师的经历,对剑清执所言自然无疑。但在明了为何是林栖二人在隐谷撞破御师行踪后,与老妇同行的那名中年人皱起眉张了张嘴,似有话要说,老妇低咳一声,登时打断他的意图,不过到底太过刻意,引得几人一同瞧了过去。
原布衣视线只在其间一转,蓦的笑起来,抽出折扇随意扇动两下,又半掩了脸笑道:“这个恶人还是由我来作吧……云主,我心中有一疑。”
剑清执毫不意外:“疑在沧波楼?”
“正是。”原布衣点头,“自我家左阙主遇害后,林楼主失踪至今,当日同行沧波楼之人本就尚未彻底洗脱嫌疑之处。如今又有御师在其地界藏身,不似匆忙藏匿,倒好像对那山谷地理颇为熟悉……如此种种,说是巧合,勉强也可;但若说沧波楼一点牵扯瓜葛都无,也不免太过心大疏漏了。”
那老妇这时也斟酌着开口:“沧波楼本就是散修往来之地,其中良莠不齐,或有隐瞒底细者也未可知。”
剑清执闻言心思一动,一刹便记起当夜自己抓到的那个传讯纸团。那名为“逢先生”之人,正是来历隐秘、又修为深浅莫测。不过观他作为不抱恶意,便又将此人事压下,只道:“沧波楼或有疑云,但御师藏身的隐谷才是标的之地。我问过林栖,那山谷荒僻幽深,连沧波楼中人也从不前往,不知内中路径与险恶处。御师或许正是看重此点才择地藏身,倒也不必太过偏想。”
原布衣笑了一声:“是或不是,倒也无妨。只是先前那两个小娃打草惊蛇,如今数日又过,可不要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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