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洒入土,金光善肃然道:“不问何族,不分何姓。这杯酒,祭死去的世家烈士们。”
一旦与那场真正由数不尽的血与火唤起的射日之征相映照,这场看似声势浩大、庄严肃穆的誓师大会,也就变得滑稽可笑起来。
金子轩注视着他的父亲看似庄肃地说出煽动人心的追祭之辞,脑海里浮现出的却是金鳞台上守着漆黑的棺木、仿佛被抽走精魄神魂的金夫人与“江厌离”。
他终于对这个男人生出了一股切实的、由衷的,恨意。
——接下来,金光瑶又从兰陵金氏的方阵之中走出,双手呈上了一只黑色的方形铁盒……说完,他运转灵力,将铁盒赤手震裂。黑色铁盒碎为数片,无数白色的灰末纷纷扬扬撒于凄冷的夜风之中。
温情冷然地注视着这一幕,心中竟是出奇地冷静。
但与她相熟的其他人却不约而同地感觉到一阵汹涌的狂涛在胸中翻腾。
这就是温情最后的结局。
一位妙手回春、从无恶迹的绝代佳人,最后的结局。
何等讽刺,何其滑稽。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喝彩之声。金光善举起双手,示意众人安静,听他讲话。等到叫好声渐渐平息,他又高声道:“今夜,被挫骨扬灰的,是温党余孽中的两名为首者。而明日!就会是剩下的所有温狗,还有——夷陵老祖,魏婴!”
“欢呼喝彩”。
这个词简直就像是不留情面地撕下了这场“誓师大会”冠冕堂皇的假面,明明白白地将其背后属于庸人与恶徒的狂欢本质展露出来。
——忽然,一声低笑打断了他慷慨激昂的陈词。
——这声低笑响起得太不是时候,突兀又刺耳,众人立即刷刷地朝声音传来之处望去。
聂怀桑道:“我倒觉得魏兄你这一声实在来得太是时候了。”
不然……就算他还能勉勉强强忍住,他旁边的大哥、前面的金公子,还有最后的蓝先生、晓宋两人,怕是都要忍不住了。
魏无羡托腮道:“可能我也觉得,实在听不下去了吧。”
——炎阳烈焰殿是一座宏伟的大殿……下一刻,一只靴子和一片黑色衣角便从屋檐上垂了下来,轻轻晃荡。.qgν.
在这一片肃杀之中,这轻轻晃荡的一只靴子、一片黑色衣角,竟是透出一分莫名的风流自在。
一种……“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极致风流自在。
也是极致的危险。
——所有人的手都压到了剑柄上,江澄的瞳孔一缩,手背青筋突起。金光善惊恨交加,道:“魏婴!你胆敢出现在此!”
金光善也就罢了,对“江澄”反应的描述还放在之前,实在是有些耐人寻味。
有数人都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向了第一排正中,脊背挺直到僵硬的江澄。
虽然看不见正脸,但也能察觉到他面容上轻微却明显的扭曲,放在膝上的双手五指收紧,手背上同样是青筋暴起,传递出其主人正极力忍耐着什么的讯号。
而他最后似乎没有忍住。
江澄咬着牙,一字一句道:“魏无羡,你真可以啊。一个人——一个人跑到这个三千人都对你欲杀之后快的地方来,还出声挑衅!”
魏无羡的眉头微微地抽了抽,没答话。
他确定“自己”不会是专程为挑衅、或是宣战来的,哪怕是满心的邪火快要烧出来了、不,正是因为心头邪火无处发泄,才冲过来妄图和兰陵金氏论一场于事无补的理论。
因为“他”这时候,还没有明白那一句“他否认的,可以被强加;他承认的,可以被扭曲”所代表的意义。
既然他自己都不赞同——虽然不赞同的缘故不尽相同,那么对江澄的话,也就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了。
江澄没等到他的回应,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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