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小,产道窄,生了女儿是会遗传的。你女儿以后生孩子可要小心!”所以,后来,当凝洁生孩子的时候,凝父特别紧张,生怕凝洁难产!
到天亮,凝诸宁面如死灰,神情木然,一张脸已臃肿得变了形。他必须止住悲伤,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做,婴儿呱呱坠地、嗷嗷待哺,还有李雪娟的后事,须尽早入土为安!
凝诸宁把李雪娟运回了诸暨老家,葬在了西子浣纱的江边,南山脚下,每逢生辰死忌,他必沿江而上,登上南山,为雪娟的坟头清理野草,点香烧纸,来的时候,迎着朝霞,踏着露水,走的时候,天色向晚,日沉西山,他在坟前左右徘徊,久不肯去,一呆就是一整天,孤独的守望,忍不住一遍又一遍黯然抹泪。这种痛是贯穿生命始终的,尽其一生,也难以平复。两人虽然阴阳相隔,两颗心却紧紧的在一起。李雪娟虽然已经长眠地下,凝诸宁依然疼她入骨,爱她如命,巴不得与她同生共死。
凝诸宁的往后余生,变得沉默阴郁,寥寥人生,无欲无求,心里始终只对李雪娟念念不忘!
把李雪娟葬下,凝诸宁便着手安排嗷嗷待哺的幼女。事先经过设计和安排,让知情人——姚城的两个老同事帮忙,趁着天未亮,把婴儿用被条包裹,遗弃在自家门口,造成拾捡的假象。
但是,家里本来就有四个女儿,拥挤不堪,负担挺重,余秋枝不同意收养。然后,凝诸宁又想到了暨阳的大哥大嫂,瞒着余秋枝,偷偷的把实情跟大哥大嫂说明,只有把女儿暂时寄养在暨阳,等家里宽松点,再接回来。
大哥帮小弟是义不容辞的,况且,大嫂是李雪娟的表姐,就是孩子的亲姨,表妹已死,难免戚戚然动了恻隐之心,哪有不应允的。
百般周折,凝诸宁终于把他和李雪娟的结晶纳入了自己的家庭,正大光明的成了孩子的养父…他一生亏欠李雪娟太多,他愿倾其所有,把所有的一切都倾注在小女凝洁身上。
凝父吐了半盆血,早已奄奄一息,他怕这些事情烂在心里,带进棺材里,所以强打精神,把尘封往事,字字泪,声声血,一吐为快。
凝洁听着凝父的讲述,早已泪流满面,她心里觉得这份亲情来的太晚了,爸爸为什么直到垂死的时候,才说出真相呢!
凝家母女听完,如梦方醒。凝母咬牙切齿,恍然大悟,原来这个死老头子竟然把私生女领回了家,把情敌的女儿放在身边,抚养长大,她心里嫉恨交加,只是对着垂死之人,弥留之际,难以发作。
凝母心里特别纠结,复杂和纷乱,她强忍屈辱,喃喃道,“原来是□□生的女儿!”
凝母瞟了凝洁一眼,那凌厉的目光,像锋利的刀锋一样,令凝洁不寒而栗。
凝洁想,“我的傻爸爸,为什么要把我的身世公开呢?你早早的、偷偷对我一个人说,不就好呢?现在,养母、姐姐们都知道我是你的私生女,在这个家庭以后,我怎么立足!同父异母是一种比较微妙、比较尴尬的关系,我和家里的几个姐姐本来就关系淡漠,没什么亲情可言,刚刚老太太瞅我的眼神那么可怕,恐怕我们是亲人做不成,反倒要成仇人了!”
凝父喘息半天,才缓缓交代他的遗愿,说他死后要葬在诸暨,葬在李雪娟的坟旁。
凝洁若有所悟,“爸爸公开我的身世之谜可能也是情非得已!或许他的主要目的是要公布他和我妈的恋情,表明他的遗愿,他俩虽然生不能在一起,死则要同墓!”
凝洁叹了一口气,“唉!世上竟有这么巧的事情,我妈爱的是有家室的男人!我爱的也是有家室的男人!如果丁黎平也能像我爸爸爱我妈一样爱我,那我死也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