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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云桓骑着马进了林子,在狭窄曲折的林间路上没行多久,就闻见一股血腥味。裴云桓驱马循着血腥味,往林间深处又行了一会儿,眼前出现一片较为开阔的空地。
空地上显然之前经过一场激烈的搏杀,此时横七竖八地倒着十多具尸身,站着的寥寥无几,都被绳索牢牢捆缚着,而昂首站在最前面的,正是脸上尚带着血污的江砚。
江砚见到骑马穿林而来的竟是裴云桓时,眼中闪过惊疑之色,但很快又神色恢复淡漠,只是目光始终钉在裴云桓的脸上:“是你。”
裴云桓看着面前似曾相识的一幕,觉得造化弄人,甚是可笑。
六十多年前,他兵不血刃地拿下了姜氏经营了数百年的王城,而捧着玉玺出城受降的太傅,正是顶着江砚的这张脸。彼时,他如此时一样高坐于马背上,双目赤红地盯着这位打开城门迎接自己大军的功臣,握刀的手因怒极而发抖:“是你。”
捧着玉玺的太傅抬起头,迎上他几欲吃人的目光,面无表情:“臣程栩,恭迎陛下。”
在全军将士的面前,他扬起马鞭,将程栩手中的玉玺卷入手中,掂了两下就随意地扔给身边的亲随。紧接着,他缓缓地抽刀出鞘,再缓缓地横在程栩的脖颈上,最后缓缓地笑道:“杀妻献城,程太□□。朕,亲自送太傅上路。”
“臣死不足惜。但,”程栩丝毫不在乎颈上冰冷刺骨的杀意,直视着高高在上的他,字字诛心,“昭阳公主宁肯被车裂也不承认与陛下有私。昭阳是臣的妻,她的死是臣的家事,与陛下无……”
咽喉处喷涌而出的鲜血让程栩无法继续说下去,却一动不动地以胜利者的姿态冷眼看着他,直到鲜血流尽无力再支撑残躯,才倾倒在了血泊里。
暴怒的他用刀指着被血浸透的程栩尸首,朝身边噤若寒蝉的众人喝道:“拖下去,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裴云桓从上一世的纠葛里收回思绪,在离江砚不远处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江砚,似笑非笑道:“久等了,江太守。”
江砚想上前,但刚走两步脚上的绳索就一紧,略显狼狈地被拉扯回原地。
拉扯着绳索另一端的贺承从树后走出来,朝裴云桓低头拱手:“主上,来的所有人都在此处了。”
所有人,包括死人和活人。
江砚动弹不得,只能继续盯着一脸看戏似的裴云桓,声音冷得毫无起伏:“贵人何在?”
裴云桓没回答他,而是朝贺承的方向伸出手。贺承会意,抽出佩刀,双手捧着递上去。
下一刻,刀光如雷电似的劈来,江砚身后的属下都惊呼出声。江砚感觉到迎面而来的腾腾杀气,躲闪不开只能闭上了眼。可死亡的痛意迟迟未至,反而是被紧缚着的手脚骤然一松。
江砚睁开眼,才发现裴云桓是用刀斩断了捆缚着他手脚的绳索,
裴云桓将刀扔回给贺承,看也不看江砚和其他人一眼,勒马转身便要走。
江砚怔了片刻后,丝毫不顾及一旁贺承手里的刀,就冲上去徒手抓住裴云桓的马的缰绳,硬生生地让马停下。
紧绷勒紧的马缰绳像锋刃一样,深深地陷入江砚掌心的血肉里。江砚没有去看伤可见骨、鲜血淋漓的双手,而是昂着头脸色发白地看向裴云桓,再一次问道:“贵人何在?”.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不怕死。”裴云桓讥嘲地掠了江砚一眼,从袖中掏出块布帛,随手就往江砚脸上扔去,“回淮陵当好你的太守。”
那块布帛是在马车上时,魏宣从自己的衣裳上撕下来,又咬破指尖,用血写的亲笔。
就在江砚如获至宝地接住那块布帛,仔细辨认上面所写的字迹时,裴云桓将浸染了江砚血迹的缰绳抽了回来。
“再来一世,你也依旧是任人摆布的棋。”
江砚一心在布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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