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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你们先下去吧，我再睡会……”
丫鬟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胆大的知夏开了口：“姑娘，不是要去万年寺吗？时辰可不早了。”
“万年寺？”许蘅衣窝在被子里迷迷糊糊地嘟囔着，“不去不去，姑娘我要睡觉……”
晓春急了，“可、可是四位夫人都在等着姑娘。”
知夏朝晓春使了个眼色，晓春立即心领神会，“姑娘既然不去，那我就去告诉孙妈妈一声，让她转告四位夫人不必再等了……”
“等等等等！”许蘅衣立马翻身而起，“孙妈妈不是回乡下养老了吗？”
知夏回道：“老夫人请孙妈妈回来帮忙操持姑娘的婚事，今早刚到。”
许蘅衣在许家谁也不怕，唯独怕这个在旁人眼中最是和善可亲的孙妈妈。
孙妈妈是许蘅衣的乳母，也是第一个看出此蘅衣非彼蘅衣的人。那时，她在许蘅衣的身上醒来不到一个月，孙妈妈就支开所有人，当着她的面，开门见山地问她到底是哪路的妖魔，为什么要上许家五娘的身。
还没等她编出合理的解释，孙妈妈就捂着脸哭了起来，边哭边问她，五娘是不是已经死了。
她没说话，只是抱着孙妈妈一起哭。
只不过孙妈妈哭的是无人知晓默默死去的许蘅衣，她哭的是上辈子在万民唾骂中死去的自己。
自此，孙妈妈再也未在她面前提起此事，直到两年前，孙妈妈要回乡下照顾刚出生的孙子。在离开前，孙妈妈特意私下单独见了她，像是叮嘱更像是警告，让她尽好许家女儿的本分，不然就找高僧法师来降妖除魔。
其实她知道自己现在和活人无异，并不怕什么法师，不过每每想起孙妈妈那双含泪的眼，就莫名觉得一阵愧疚。她想在孙妈妈面前，努力扮演好许蘅衣这个角色，让孙妈妈觉得，许蘅衣还活着，而且活得很好。
许蘅衣顶着鸡窝一样的脑袋，着急忙慌地跳下床，“怎么不早说！哎呀，我的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