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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气泡,像两锅煮开的沸水。
仲琨紧盯着前方,眸中突然闪过一道诡异的利光,像掩在厚重乌云背后的雷电,转瞬即逝。
岩夙一步一步,不急不慢地走向法坛,声音如淡淡凉风,边走边道:“这里是魔族最大的秘密,也是整个异界的“软肋”。在你脚踏的这方大地下,贮有万古不消的潢咒之气,若非世代魔尊镇压,潢咒早已脱逃而出,漫延整个异界。届时,三族将生灵涂炭,难有一寸山河幸免于难。”
仲琨迈步,跟在岩夙身后走上了法坛,观摩片刻后道:“所以这沼泽里涌动而出的,就是潢咒之气?”
岩夙点了点头,回身道:“它们深埋地底,但就如躯体经络遍布全身,一旦镇压不住,顷刻间便会从各个角落喷出,湮灭整个异界。自我记事起,上一代魔尊每隔三年来此一次,以己身之血化做符咒,封印这八根麟魈柱,以镇泽下邪气,保异界安宁。”
仲琨似有未懂处,道:“可为何异界会有这样一处危险所在,潢咒之气源自何来?”
岩夙想了想,道:“天地有法理,万物相生相克。异界虽百千年来安分守己,可毕竟是妖魔鬼怪群居之地,从上古时算下来,的确有不少为非作歹的害群之马,也难怪提到我们三族,不止是天界的神仙们,有时连凡人都退避三舍躲之不及,故而潢咒之气便是制克我们的法宝。只不过它威力太大,一旦释放便是毁灭全族,所以每一任魔尊肩上最大的职责之一,便是制压潢咒。”
沼泽池里不断沸腾着赤红色的液体,伴随浓重的血腥气,好像有千百具流血等死的尸体被堆在旁边。仲琨突然明白过来,道:“这些莫非就是历任魔尊的……”
“是。”岩夙点点头:“以血为引,与之融为一体,便能时刻感应到它的躁动或平静。”
仲琨眉宇微微蹙起,默了默,道:“若万一不慎,潢咒解封,主君待如何压制?”
岩夙不防他有此一问,偏过头想了想,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诚实道:“自我继位来它还没出过太大纰漏,若真有那一天,自当是舍去性命竭尽全力,以保异界众生平安。”
是了。
身位一族之主,责任所系,担当所在,他当然该这么做。
他也只能这么做。
仲琨无更多话想问,他退下法坛,对岩夙道:“此地到底是魔族禁地,在下一介外人,本不该涉足。主君,我们走吧。”
岩夙见他这么说,弯唇一笑,道:“我还当仲兄好奇心有多甚呢。行吧,我饿了,咱们回去做饭吃,可好?”
仲琨微笑颔首。
自那次后,不知是不是因为向对方敞开了心中最大秘密,总之,岩夙对待仲琨的信任可谓到了知无不言的地步。而仲琨也依旧如常,对他体贴照顾嘘寒问暖,硬是把半个病秧子调理得逐渐康复如正常人。
那日,岩夙突然兴起,想动手学做饭。
仲琨照料他的这些年,有道拿手菜岩夙百吃不厌,名叫鱼脍,却与外头市坊酒楼做的不太一样。仲厨的鱼脍会先给鱼肉刷上一层秘制香料,还得用梨木烧成的果炭煎烤一番,待两面出现轻微的焦黄,放入冰镇的石板上铺匀,佐以剁碎的酸果酱,味道堪称一绝。
岩夙从不贪嘴,只独对这一道萦绕回味。今日兴致既来,他也愿意洗手下厨,看看自己有没有料理的天分。
仲琨将新鲜捕捞上来的青鱼开膛破肚去鳞洗净,搁在案板上,任凭岩夙处置。岩夙盯着案板上的肉,先绕着厨桌走了一圈,用襻膊把衣袖系到臂膀,以便一会儿上台操作。
他脑中构思完毕,盘算清楚了待会儿的步骤,便拿起刀具,手摁住滑腻腻的鱼头,从鱼脊处先开第一刀,将鱼肉分成两大片,接着翻个面儿,换上更锋利窄小的刺刀,腰一弯,脸凑近,以无比虔诚的目光投向面前的这条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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