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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结束后不久进入特殊期，却又过度释放信息素，现在腺体已经有大半损坏，可能需要切除……”
和聂刹想象的结果不同，医师的话也越来越不对劲，聂刹的表情微微变了变，忽然出声打断：“腺体清洗？”
这个词不常见，医师看着男人略微古怪的神情，又向男人解释了腺体清洗的概念。
然而聂刹听着，脸色却逐渐变得有些阴沉下来。
——男孩没有被其他人标记。
但接受高死亡率的清洗手术后，他留下的信息素一丝不剩。
在腺体未痊愈的情况下过度释放信息素，聂刹当然知道是为什么。
在当时机甲上，男孩隔着机甲安抚了他的精神力。
***的作用仍在，男孩没有昏迷，半阖的眼眸空洞无光，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灵魂的空壳，再不见半分神采。
聂刹的目光下移，忽然看到从男孩手中掉出的东西，静静躺在地上。
——是一枚纽扣。
看到上面的花纹，聂刹微微怔住。
执行官制服。
是他的衣扣。
聂刹带着男孩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男人的脸色很冷，他将男孩抱下飞行器，一言不发回了房间。
男孩还睁着眼，那里面好像结了一层翳，混沌无神，死气沉沉。
在把男孩放上床的时候，聂刹忽然听男孩低低呢喃了一句：“没有脏。”
聂刹的动作蓦然顿住。
“……”
沉默片刻，男人摸了摸男孩的脸。
“知道了。”
一针舒缓剂下去，男孩终于闭上了眼。
男人站在床前，望着男孩不知道望了多久。
“……对不起。”
聂刹走出房间后不久，收到了下属发来的急报。
——虫族新一批虫卵诞生，败军又在战场边缘驻扎，预计这两天就会返回战场，请聂刹尽早回去。
聂刹早就了解了虫族的尿性，听到这个消息倒也并不惊讶，随时回了个“阅”，随即清整军部人数准备回程。
只是忽然想起男孩的状态，男人稍做停顿，少有的迟疑了片刻，开始考虑安置和安全问题。
也就是这时，副官看出了男人的犹豫，主动上前询问。
“Oga的腺体严重受损，即便现在利用精神力恢复了，以后可能也很难再分泌信息素，”默默观察着执行官的表情，副官的语气有些迟疑，“他现在对您是无用的，您还要带他去A区吗？”
副官大概猜的到男孩和执行官的关系，他其实并不赞成让娇弱的Oga到前线，毕竟那只会是拖累。
可面对去不去的问题，聂刹的回复也很明确，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带去。”
只是考虑到男孩目前的状态不适合立即上路，男人沉吟沉吟片刻，道：
“军部先走吧，等他恢复两天，再让人把他送去。”
彼时，帝***已经基本准备就绪，聂刹也不打算再耽搁时间，直接叫来了管家。
“照看好他，两天之后我派人来接。”聂刹对于管家的能力是没有怀疑的，“别把他放跑了。”
管家看起来也十分可靠，他点点头，恭敬鞠身：“我会尽心照看风先生。”
“——绝不会饿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