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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后,杜云杨就告辞了,妻儿都在医谷,他急着回去,临走白张氏给带了很多阮琳喜欢的小点心之类。
几天过去,大理寺的调查接近尾声,禁军统领,戚将军、邓季新等人供认不讳,同时,庞统领也从鲁王宅邸的密室中翻出了他要挟朝臣的罪证,只是关于巫蛊之术,他什么都没查到。
天牢昏暗潮湿,处处散发着腐朽的味道,墙壁上的刑具散发着淡淡的血腥气,在火盆的映照下显得阴森可怖。
角落的牢房中,鲁王席地而坐,怔怔地不知在想些什么,看守天牢的人不敢拿他如何,几天来,他也仅仅是衣服皱巴了些,发髻凌乱了点,除此并没有太狼狈。
弘德帝进来时,他显然愣了一瞬,旋即又连忙跪倒,“儿臣……参见父皇。”
声音没什么起伏,但他低头间眼底闪过的那一抹诧异和怨恨并没有逃过弘德帝的眼。
“你恨朕?”
弘德帝心底五味杂陈。
若说恨,也该是他恨不是么。
除却君臣,他们也是父子,即便是抵挡不了皇位的诱惑,怎就至于用下蛊那样阴毒的法子害他?
“儿臣不敢。”鲁王伏着身子,“儿臣只是有一事不解罢了。”
“何事不解?”
听他问,鲁王直起了身子,“其实父皇看重的从来都只有皇兄一人,对吗,即便他痴了多年,父皇也从未放弃替他寻医的心思,又在他痊愈后委以重任,处处为他打算,儿臣时常在想,若没有皇兄,是不是儿臣也能得父皇如此看重?”
这是他心底最大的执念。
从小他就知道,诸兄弟中唯有皇兄最得父皇的心,哪怕皇兄痴了,父皇也不曾冷落过,反而比之前更添了耐心。
他以为皇兄此生就那样了,可他好了。
他以为即便是皇兄好了,可毕竟痴了那么多年,父皇也许不会重用他,可结果事与愿违,父皇有心扶皇兄登上储君之位。
哪怕他再如何用心办差,也抵不过皇兄这个中宫嫡子,最后要远赴属地。
多年来,皇后娘娘的地位无人能撼动,可他的母妃却被一杯毒酒赐死了,可凭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让那母子二人占尽了?!
弘德帝沉沉地盯了他良久,摇了摇头,“朕记得你从前无心政事,更喜欢宫外的自在,要你去封地,不过是遂你的意罢了。”
“可同为父皇的儿子,儿臣怎甘平庸呢。”鲁王红着眼,“明明儿臣也不比皇兄差,他能做的,儿臣会做的更好,只是父皇从没把目光放在儿臣身上,儿臣又怎敢轻易显露锋芒。”
“是了。”弘德帝淡淡道,“同为朕的儿子,朕又岂会认为你们平庸呢?”
无心政事……既然鲁王愿意做这个样子,他也不介意顺水推舟。
这皇位只有一个,就注定了有的人得去封地。
“原来是这样……哈哈……”
鲁王一脸怆然,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原来父皇早就看透了儿臣,也一早就打定了主意,儿臣这一场算计,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会输!”
他的所作所为,在父皇眼中就是个笑话罢了!
“你认为逸儿不如你,可他却洞悉了你的计划。”弘德帝沉声打断他,“朕昏迷之前还曾打压过他,重用于你,可即便如此,你都不能得逞。”
“那是因为有人帮他!”
鲁王红着眼怒吼,“若没有江言铮,没有沈淮,没有郑太师牵制朝臣,我怎么会一再被拖着!”
他早该动手了,就不该顾及什么骂名,只要早早叫邓季新下手,哪个朝臣还敢有微词?
弘德帝看他癫狂的样子,只觉得心底已经凉透了,“得人心者得天下,你与逸儿的区别就在于此。”
“呵……”鲁王惨然一笑,闭着眼缓缓伏了下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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