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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飖歌抱膝冒头坐在半山坡，看着山下热闹官道。
官道直通东阳郡西城门，北侧靠近陆氏祠堂这边，绿树掩映下是青砖乌瓦，两排教舍就建在一片花海之中。
南侧，是更大更宽阔的院落，进门是一条青石板路，路的两边是花坛，新栽了绿植。左侧是一个很大的操场，没有塑胶跑道，有的只是被压实的黄土地。操场的角落有个很大的公厕，同样大的公厕，在相对的东南角还有一个。
右侧同样是一个小广场，虽然小，却五脏俱全，有单双杠，有攀爬岩，有一根根麻绳连起来的索道。
再往后是四排整齐明亮的教舍，宽大的窗台，用的是最贵的琉璃片隔开。教舍里，放着一排排崭新的桌椅。
这是陆飖歌记忆里福利院的样子，而福利院的前身，就是一座已经废弃的小学校。
陆飖歌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开办这样的学校，为什么要把各地的家族给拖进其中。
她将所有的一切都算计好，唯独忘记了自己。
她一时想不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是为了大商朝的发展？还是为了怀念，怀念那个和平美好生活无忧的年代。
风从山下吹来，晃晃悠悠地打着卷，卷起的风中，是白色的，飘落的是雪白的梨花花瓣。
“喝酒？”
周飏掀袍在陆飖歌的身边坐下，手中的柳枝轻晃，“我去过很多地方，在边关的那些年，因为年少，舅舅不允许我上战场，他让我多出去走走看看，说不定心中就能放下仇恨，有所悟，我就去了很多地方。”
如果说，陆飖歌画下的只是一张图纸，那么周飏就是那能够召集能工巧匠的神仙，将她所想表达的一切，尽善尽美地展示在她的眼前。
“周飏，你为什么不回去任职？”
去年建好皇陵，周飏并没有急着回去任职，而是接手了启学院的修建。
周飏慢悠悠地说着话，说起他去过的地方。
陆飖歌继续摇头。
一切是那么熟悉，又是那么陌生。
“你怎么想起来请我喝酒。”
“因为……”
涩……
“其实，我撒谎了。我想说的并不是这些，其实……”
周飏仰头看向蓝天，顺手将手中的花瓣塞进口中，慢慢咀嚼。
周飏轻笑一声，呸地一声吐出口中的花瓣，既然又苦又涩，他还吃下去做什么。
风一吹，花瓣如雨而落。
“因为大仇得报，忽然人生就失去了意义。母亲死了，看着周宗义带着他的两个孩子还在为生活苦苦挣扎，我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没有意义。就算大仇得报又如何，大家再也回不到过去，而母亲也不会复活。”
“刚刚我在铺子里顺手买的。”周飏举了举手中的小酒壶。
这两种味道堆积，冲淡了花瓣本身的香甜。
至于前生，她离开福利院，去学校的路就是她走过最远的路。
….
周飏的目光在少女宽大的粉色衣裙的袖笼上极快地掠过，伸手捏住衣袍上掉落的一瓣梨花瓣。
周飏犹豫了一下，问道，“我能说实话吗？”
陆飖歌吹着带着梨花香的山风，有一口无一口小口地抿着酒壶里的酒。
周飏顺手折了一根柳条，轻触陆飖歌的手臂处，问道：“你要不要喝酒？”
苦……
“喝。”
“说吧。”
哪里有绿洲，哪里有荒漠，哪里走到山路尽头，却柳暗花明又一村，疑似到了桃花源一般。
想坐很慢的马车，慢慢走过黄土路，走过荒原，走过枝叶缠绕的田野，在孤鸿和落霞之下，去看一看曾经没空看的风景。
陆飖歌侧脸看着山下，心中在想，她现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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