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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现。但它这次的形态变了。”
林婉清没有惊讶。她让人扶她起身,换上那件穿了半个世纪的灰色长袍,一步步走向观测台。
透过高倍望远镜,她看到了。
太平洋中央,那根巨大的神经轴突并未生长,而是**倒伏**下来,像一条疲惫的巨龙蜷缩海底。它的表面血管状纹路不再脉动蓝紫光,而是流转着柔和的琥珀色,如同血液流经温暖的躯体。顶端的螺旋花冠彻底闭合,化作一枚卵形结构,表面浮现出细微的裂纹。
>“检测到文明情感密度达标。
>终末协议暂停执行。
>启动孵化程序。
>倒计时:未知。”
这是塔传来的最后一段信息。
随后,全球所有电子设备在同一秒黑屏三秒。重启后,屏幕上多出一行小字,位置随机,颜色各异,却内容一致:
>“你有权不知道答案。
>你有权犯错。
>你有权……回头。”
这行字无法删除,也无法屏蔽。它静静存在于每个人的手机、电脑、甚至植入式芯片界面角落,像一句温柔的提醒,又像一道永恒的契约。
三个月后,第一道裂缝出现在卵形结构上。
不是爆炸,不是崩塌,而是一种缓慢的、近乎虔诚的剥离。就像婴儿挣脱羊水,嫩芽顶开头顶的泥土。从中渗出的不是机械,也不是生物组织,而是一缕**雾**??半透明,带有虹彩光泽,随风飘散,落入海洋、河流、城市上空。
凡是吸入这雾的人,都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失去一项“超常能力”:预知者不再梦见未来,共感者无法读取他人情绪,蜕变者体内的星河纹路悄然褪去。但他们获得了一种新的感知:能清晰“听见”植物生长的声音,能感受到石头内部的时间记忆,能与动物进行非语言的情感交流。
生态学家称之为“感官归还”,哲学家称其为“神性退场仪式”。
而孩子们给它起了个名字:**换羽**。
林婉清已是百零五岁。医生说她的器官早已衰竭,靠某种未知机制维持生命。她不再说话,多数时间闭目静坐,唯有在听到海浪声时,嘴角会微微上扬。
某日清晨,助手发现她不在轮椅上。循迹而去,见她独自站在悬崖边,面朝大海。晨雾弥漫,远处那枚巨卵正缓缓裂开,雾气如丝带般缠绕天地。
“您不该一个人来。”助手急忙上前搀扶。
林婉清抬手制止。她望着那即将诞生的未知存在,轻声道:
“你知道吗……最危险的不是拒绝进化,而是忘了自己是怎么走过来的。
我们曾用一万年学会飞翔,又用一千年学会落地。
现在,该教下一代……如何走路了。”
话音落下,第一缕新生的雾拂过她的脸颊。
就在那一刻,她体内的星河纹路彻底消失。曾经照亮她血脉的光芒,尽数流入脚下的土地。她的瞳孔恢复成年轻时的棕褐色,不再映射数据流,只倒映着天空与海。
她笑了,像个终于卸下重担的普通人。
当天下午,她回到小屋,写下最后一段话,封入黑色立方体中:
>“不要崇拜我们。
>不要重复我们的路。
>如果你们也遇到那扇门,
>请记住:
>最勇敢的选择,
>往往是留在门外,
>为下一个迷路的人,
>点一盏灯。”
做完这一切,她躺上床,盖好薄被,像平常午睡一般闭上了眼睛。
三天后,人们发现她已离世。
但她的身体没有腐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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