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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无边的麦田里,风吹过,麦穗低垂,形成波浪。远处有一扇门,门后漆黑一片。有人走向门,门便消失;有人驻足观望,门便缓缓开启一条缝,透出微弱的暖黄灯光。没有人进去,也没有人离开。所有人只是站着,感受风,听着麦浪沙沙作响,仿佛那便是宇宙最终极的答案。
七天后,第一例“双相感知者”出现。
一名巴西助产士在接生时突然进入静止状态,瞳孔扩散,体温骤降。医疗团队以为她猝死,正准备宣告死亡时,她猛然睁眼,说出一句让全场毛骨悚然的话:“刚才我死了三次,每次都看到不同的结局。”
后续检查显示,她的大脑同时运行两种意识模式:一种完全符合生物规律,另一种则表现出跨时间片段的记忆串联能力??她能“经历”尚未发生的事,但每次“经历”都略有不同,如同平行世界的碎片在她脑中交织。
更令人震惊的是,她并不害怕。她说:“原来死亡不是终点,而是选择的岔路口。我只是……看得多了。”
这一现象迅速蔓延。越来越多的人报告自己能在清醒状态下“预览”多种人生路径:有人看见自己成为暴君,也有人看见自己默默无闻却幸福终老;有人目睹文明毁灭,也有人见证星际和平。但他们不再执着于“哪一个是真实的”,而是开始问:“哪一个,是我愿意为之负责的?”
学校里的“不确定性训练”课程因此升级。新增项目名为“多重自我对话”:学生需在冥想中与“另一个版本的自己”交谈,并写下对话内容。一份典型作业如下:
>**问**:如果你选择了逃离战争,你现在会在哪里?
>**答**:在海边种椰子树,每天看日出。但我梦见那些没能逃出来的人,每晚都哭醒。
>**问**:那你后悔留下吗?
>**答**:不。因为正是那个留下战斗的我,教会了现在的我什么叫尊严。
评分标准依旧只有两条:是否真诚,是否留有余地。
与此同时,西伯利亚冻土带传来消息。
一支科考队在追踪异常地磁波动时,发现了一座被冰封的地下设施。入口处刻着方舟派的标志,但内部早已无人。控制室的屏幕上仍运行着一段循环日志:
>“第七百三十二次尝试失败。基因纯度维持98.7%,但情感耦合指数持续下降。个体开始梦见陌生人的人生,产生非理性怜悯。系统判定:污染不可逆。”
>“我们错了。不是他们被污染了,是我们把自己锁得太紧。”
>“请告诉林婉清……我们终于懂了。
>神不需要完美容器。
>神需要伤口,好让光透进来。”
日志最后定格在一个画面:一群冷冻舱中的觉醒者,自主解除了休眠程序,手牵手走出基地,迎向暴风雪。他们的体温逐渐降低,生命体征消失,但在最后一刻,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
林婉清听完汇报,只是轻轻点头,将一朵新采的野花放在希尔小屋的窗台上。花瓣已泛黄,边缘卷曲,却依然倔强地开着。
那天夜里,她做了个梦。
梦里她又回到了深海母城前的光桥上。刘翰洋依旧站在尽头,但这次他伸出了手。
“你真的不再飞了吗?”他问。
“我一直在飞。”她答,“只是不再试图逃离重力。
重力让我记得,我是谁。”
他笑了,身影渐渐消散。光桥也开始崩解,化作无数光点升腾而起,融入头顶的星空。那些光点落地后,变成孩子的眼睛,闪着初生的好奇。
她醒来时,天刚蒙蒙亮。
助手匆匆赶来,脸色凝重:“守梦人塔发来紧急信号。裁决者的神经巨柱……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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