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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上的火焰熄灭,心想:“好厉害的毒计!”
原来这两只木碗,成形以后,便泡在金银血蛇的毒液之中,泡了七七四十九天。这金银血蛇的毒液是剧毒之物,毒液有淡淡的檀香之气,木碗在毒液之中泡了四十九天,毒液便已渗入木碗的纹理之中,也带有淡淡的檀香之气。
四十九天以后,将木碗从毒液中拿出来,用清水洗净,然后用药粉搓洗一遍,冲水后在阳光下晾干,再用药粉搓洗一遍。这样重复三次,木碗上面残留的檀香之气,便能消失的一干二净,但金银血蛇的毒液,却仍旧留在木碗的纹理之中。
适才乔丽潘将清水倒在碗里,木碗中残存的金银血蛇的毒液,自然而然地溶于清水之中,之后乔丽潘将水送入口中,金银血蛇的毒液,便随着清水进入她的肚里,没过多久,便在她体内发作。
酒坛里的清水虽然无毒,但两只酒坛实在太大,若是举起酒坛对嘴喝,那实在很不方便。别说是乔丽潘,换成任何一个不知情的人,都不会不用木碗喝水,却用酒坛喝水。
洪大福准备这样两只大酒坛,和这样两只涂满剧毒的木碗,显然是想着若是用这些东西的人是他自己,他知道木碗有毒,决计不会用木碗喝水,自是安然无恙。若是用这些东西的人是别人,那他就可以用这两只涂满剧毒的木碗,给这些不问自取的强盗一个教训。
王怜花暗自庆幸,倘若适才又饥又渴的人是他,那他见乔丽潘喝过清水,吃过牛肉以后,什么反应都没有,定会认为这些东西没毒,然后放下心来,坐在这里喝水吃肉。他这次出门,是被王云梦带走的,连可以解百毒的**丹都没有带在身上,若是真中了这金银血蛇的剧毒,那他只能和乔丽潘一起死在这里了。
王怜花站起身来,目光落在老虎凳上,心道:“洪大福既会在木碗上做手脚,谁知他会不会在出口做手脚?我须得好好想一想,倘若我是他,我希望这个出口只有我能用,别人用我这个出口,那这逃生之路,就得变为送死之路,那么我应该怎么做呢?”
王怜花走到老虎凳前面,心道:“那扇门开在屋顶上,想要用钥匙开门,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老虎凳搬到下面,然后踩在老虎凳上开门。那我在老虎凳上做个手脚?”
但他随即转念,便否定了这个猜测:“不,不会!这把钥匙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洪大福养了这么多手下,严刑逼供这种小事,他没必要亲自去做,他既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用上这个出口,更不知道别人什么时候会用上这个出口,倘若他在老虎凳上做手脚,说不准哪天就会被人发现了。所以他决计不会在老虎凳上手脚。”
王怜花虽是这样想的,但终究不太放心,于是拿起剪子,剪破洪大福那件衣服,然后用针线大致一缝,做出一副手套。他戴上手套,搬起老虎凳,借着灯光仔细打量一番,见老虎凳上没有毒针之类的暗器,这才放下半颗心,提着老虎凳去了锁孔下方。
王怜花放下老虎凳,看着地面,突发奇想:“该不会我踩在老虎凳上,用钥匙打开屋顶的锁,结果上面的门没有打开,下面的地砖却突然消失吧?抑或我这钥匙一转动,便会有许多根毒箭从四面八方射过来?”于是在四周仔细查察,见墙壁上没有任何可以活动的地方,锁孔下方的那块花岗石和上下左右的花岗石紧紧连在一起,这才放心下来。
王怜花仰头看向屋顶,心想:“假如我是洪大福,我不想让别人用我这出口,那我会怎么做呢?他在这柄匕首的刀鞘上设下机关,谁想要他的绿宝石,就会被藏在刀鞘中的暗器击中。他在酒坛上的木碗上涂满蛇毒,谁想喝他的清水,就会被木碗上的蛇毒毒死。
这两道机关,都是为那些胆敢觊觎他的东西的小贼设下的,并且他在两道机关上,都给自己留下了余地,别人也许会中他的算计,但他自己一定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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