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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梅花。
沈净繁兴趣广泛,平时听听曲,研制研制香料。
程榆礼为数不多的一点爱好从奶奶这里研习下来。
沈净繁注意到身后来人,问他:“喜欢哪一枝?”
程榆礼没有接茬,沈净繁才偏头看他一眼。少年正抬眸注视着院墙上面的一朵梅,他神情淡淡,但与放空状态又不尽相同,眼底有微妙的赏识和思考。
百花固然娇艳,但若有梅花在,便都黯然逊色。
万事万物,贵在出尘的品格。
谁会不爱梅花呢?
程榆礼问:“可以剪下来吗?”
沈净繁的剪刀叉过去,咔哒一声。花落在他的掌心。
老太太叹道:“梅花好啊,梅花香自苦寒来。”
携着花枝回屋,程榆礼将花瓣轻轻摘下,尚未动工,便收到一条消息。
是钟杨快过生日,打算在家里办生日宴会,问他要不要去,程榆礼掠过无效内容,只提取到了这段话里惹眼的四个字:社长也来。
程榆礼略一思索,答应下来:嗯。
又问他:有没有张叙辰?
钟杨:谁是张叙辰?
程榆礼:好。
钟杨:好什么?
程榆礼:没什么。
钟杨:?
程榆礼:安静。
钟杨生日很快就到了,是日晴朗。换上了干净、质地绵软的春装。程榆礼早早过去。
钟杨的朋友有点多。程榆礼到他家里的时候,站在门口扫了一圈室内,留意到了某个熟悉的身影,此熟悉非彼熟悉。不能说是非常想见的人。
张叙辰坐在客厅里,旁边围坐着几个女孩。一个人调戏多个,他也是忙得过来的。
程榆礼看着张叙辰笑得花枝招展,一边手里给钟杨塞了个红包,一边问道:“解释一下。”
钟杨也没点数目,不客气就把红包揣进兜里:“解释什么?”
程榆礼冲着张叙辰偏头示意:“不是说他不来?”
“嗯?”钟杨看过去说:“他啊,叫张什么的,不记得了,打游戏认识的,我只记得他游戏里的名字——你们班的?”
程榆礼:…………无言。
他在门口呆呆立了半分钟有余。
算了。
程榆礼没再计较,既来之,则安之。他往里面走。听见楼上有人唱歌,程榆礼打算避开,去找个清净的地方坐一下。
霍然之间,厨房的门被推开,里面热闹的欢呼声将他裹住,与此同时迎接到一个撞在他身上的少女。因为被蛋糕糊了眼睛,看不清路的秦见月急匆匆出门,便就这么一头栽进程榆礼的怀中。
他伸出一只胳膊,扶她一下。
没有拦住的是女孩子酥软的身体,意外的触碰让两个人都大吃一惊。
程榆礼惊在眉目里。
秦见月则是懵懵地抬头看他,看清来人,她羞得一秒弹开。
她穿一条乳白色的长裙,外面罩一件淡黄开衫。短发被别在耳后,一身装束温柔得相得益彰。
秦见月混乱地擦着脸颊,手指被拨开。
一道凉凉的骨节刮在她的单薄眼皮上,蛋糕被擦掉一层。
柔软得被压塌的睫毛轻飘飘闪了闪,还沾着奶油。洁白厚重,像承了雪。
程榆礼看她这样发懵的样子,忍不住扬起唇角在笑。
“我去洗一下脸。”
秦见月难为情地开口说了一句,又注意到程榆礼身上被她蹭出的痕迹。更尴尬了。
他在衬衫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毛衣背心。此刻,细腻的毛线已经被黏腻的蛋糕糊成一团。
于是两人一起去洗手间。
程榆礼没忙着处理他昂贵的衣服,而是平静站在一旁看着秦见月洗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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