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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只老鼠不知从哪儿蹿了出来,一点也不惧怕人,就这样明目张胆的扑向剩下的鸡肉。
她一边笑着流泪,一边哽咽地对着老鼠说:“吃吧,也许这也是你的最后一顿饭。我就要走了,以后没有人陪你了,希望我走了后你不会太寂寞。”
“你居然和一只老鼠告别。可是在这里陪你聊天最多的人不是我么?往后见不到了,该有多遗憾呢?”
最后一句问话听来有些矛盾,像是在问她会不会有遗憾,可是更多的像是他在问自己。他忽地叹息一声,听上去仿若是老友离别,百般不舍,十分惋惜。
他将酒盅拿起递给她,道:“喝口酒吧,会舒服些。”
此时此刻,她的心就像是被刀子生生剜了出来,那份疼痛已经痛得她找不到任何知觉。她擦干眼角的眼泪,端起那杯酒,仰头喝下。
“你不怕我下毒?”
喝罢,她将手中的空杯扔在了对面的墙上,酒杯在瞬间四分五裂,就像她已经死去的心一样,发出刺耳的声音,划破这牢笼死一般的寂寞。
“怕有用么?”她反问。
他轻笑着道:“那倒是。反正终是一死,若是你命不好,一直没有投胎的话,说不准几十年后,你我还会在奈何桥相遇。”她突然冷笑一声:“若是真遇上了,不是我命不好没有投胎,而是我在阴曹地府一直等着你,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你这么一说,我突然开始还有些期待了,原来你也这般舍不得我。”他的声音听上去较之前有了明显变化,夹杂着期待已久的小小兴奋。
婠婠的嘴角微嗤:疯子!
他起身走到她的面前蹲下,这样也许离她的距离也就近了一些,“你有什么最后未达成的愿望,可以说来听听,也许我心情好就帮你实现了。当然除了放了你。”
婠婠抬眸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眼中满是鄙夷与不屑:“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你即刻下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她端起碗继续吃饭。
他笑了起来,丝毫不介意,声音听起来别样愉悦,“都几个月了,你居然还不放弃诅咒。都跟你说了诅咒不灵。看在几个月相识的情份上,我就送你一份大礼。”
“送你去死,比什么都好。”
“你会感谢我的。”
婠婠咀嚼着口中的粗菜,忽然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黄金面具变成了无数个重影。
酒……有毒……
手中的陶碗掉落,她的身体渐渐失去了所有力量,很快便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他看了一眼跌落在脚边的陶碗,再看向倒在地上的婠婠。
流浪的猫狗养久了,突然见不到也会很是想念。
戴着白色面具的门人静静地立在牢门之外等侯许久,忽然轻声道:“城外十里,有个乱葬岗。”
“扔过去吧。”语气极淡,仿佛面前的人是死是活与他再无关。
他缓缓起身,慢慢踱出牢房。
今晚将会是一个不眠之夜。那些不知死活的蝼蚁,他要一只一只慢慢踩死。
柯贤碧紧紧地攥着拳头,直到走出大牢很远,呼吸到新鲜的空气,才松开手,用力地吸了一口的气。
小德一直跟在他的身后念叨:“少爷,我们就这样走了么?真的不要再想法子去看看婠婠小姐么?明日午时就要行刑了,这可怎么办?少爷,您就真的一点儿也不担心么?这时候要是有人能劫法场或是劫大牢,该是多好啊。”
柯贤碧倏然转身,死死地瞪了小德一眼。
小德吓得即刻捂住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柯贤碧回望一眼远在身后的高墙,眼神之中尽是淡淡的忧郁愁闷。
小德说出了他的心里话。
父亲从那夜回到驿馆便一直昏迷不醒,看了全宿州的名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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