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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都表示无法医治,只能开些续命的药以供赶往京城。他只得被迫起程离开宿州,然而就在回到京城家中的当天夜里,父亲忽然醒来,睁着眼盯着墙上皇上亲赐的墨宝发怵。
但从父亲那万念俱灰的眼神里,柯贤碧知道天生寨的案子绝不简单。若天生寨的人当真劫了赈灾银两和粮食,证据确凿,围剿他们是天经地义的事,父亲绝不会露出那般绝望的神情。
然而过了没两三天,父亲便这么撒手人寰。母亲受到沉重的打击,便一蹶不起,整日里精神恍惚,不是疯颠举刀自残便是走失踪影。如此以往,弄得柯府上下所有人精神紧崩,一刻也不敢怠懈。
每日散值之后,他便守着母亲说说话。慢慢的,在他的安抚下,母亲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开始识得府中的人。虽不能像从前一般处理府中的大小事务,但终于不再是终日里疯颠,偶尔还能与他说说笑笑。
几个月来,他多番上奏天生寨一案,可不知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始终得不到圣上的批奏。直至前段时日应卯之时,听校对的待诏无意提及此案,说是圣上下了圣旨,定了行刑期……
他望着远方,黑暗吞噬了黄昏的最后一丝亮,夜幕降临,黯淡的星星闪烁着微弱的光茫。
从他请奏监斩的那一刻开始,他便不再是圣上钦点的状元郎。
今夜,幽影门的人必定将死死地盯住他。离开京城前来宿州的那一天起,他便知道一路有人在跟踪他。到了宿州之后,这监视的眼线更多了。
朝廷养的人不是洒囊饭袋,幽影门的人各个是绝顶高手,但他也不是傻子,所有一切早已筹谋好,自然是一直按兵不动。
身为监斩官的他劫不了法场,但他可以安排人劫狱。想要救婠婠出来,他便不能出现在大牢附近。
凭借柯源宝的身手想要混入天牢,伺机作乱,再全身而退,绝非难事。
他开始期待明日太阳升起的时分,所有一切全赌在今夜了。也许这是他此生来做的最疯狂的一件事,将什么全都赌上了。
从头至尾,小德并不知道这件事。
他抿了抿唇角,对身后的小德道:“我饿了。”
“去杏花楼?”
“嗯,喝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