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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玉鸣似乎一向都很少会将希望寄托在其他人身上。
她很难形容那种感觉,也许是在漫长的时间里孤立无援地已经习惯了,现在要她无条件全身心地再去相信一个人,就好像在将她精心垒好的多米诺骨牌直接推翻,她的观念即将会遭受前所未有的破坏崩塌。
她越来越觉得,人越长大好像都是越有病的,她内心别扭和缺陷都是在缓慢时间内逐步膨胀,而且并没有被泯灭的迹象。
也许外表总也看起来衣冠楚楚,但实际上内里早就千疮百孔了。
只是她却不得不承认,在看见距离自己不远处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灯光时,她感觉自己原有的坚定想法被残忍地撬动了。
她恍然发现她其实只是一个傲慢又自大的人罢了,站在一个制高点去冷漠地俯视一切,以为自己能把握所有事情的动态走向,像执棋者一样控制结局。
可事实上她也不止一次被她视为最放心的事物击溃了。
这是一种难以忽视的挫败感。
而且,她也算是个实打实的悲观主义者。
就在十分钟前,她还曾坚定的认为自己根本不会像当年在国外那场暴乱一样,再那么幸运地被拉入安全地带了。
可在无法忽视的不甘心之中,与上次鸣远泄密危机不同的是,她脑海里却很自然地浮现了那人的身影。
那人在冷光下眼浅淡又疏离的眼眸,身着昂贵精致西装,脚上是手工制作的锃亮优雅皮鞋,他有着像是艺术家一笔一划描绘而出的艺术品般的俊美的脸,性感白皙透着青筋的手腕脚踝。
他胸口领带上的星轨领带夹会散出清冷的银芒,庄重严肃之中,好像是高高在上的神的审判官一般,紧抿的薄唇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
她下意识捏了捏衣袖,倚靠在车窗边漫不经心地回头看了看车上的两人,淡淡问道,“你们要撕票吗?”
不然可能就来不及了。
这一句嘲讽简直是拉到最高了,阿北刀刃一般的目光瞬间落了下来,危险地开口道,“你以为我们真的不敢对你做什么吗?”
可这时,始终被忽视了的司机紧急转了弯,反应极快地一脚油门向树林深处冲刺而去。
颠簸之下,栾玉鸣在空气凝滞的车中被晃得有些难受地弯下了身,她原本皮肤就白,加上失血和晕车面色就更加苍白了,纤瘦的身躯好像轻轻一折都会被折断一般。
“他们为什么会追上来?”曹三心跳得很快,让他话几乎都说不太利索。
人在高度紧张的情况下头脑都是发热的,让他很难思考。
但阿北却清醒很多,他像是黑夜中的豹子一般,快速滑过的光影落在他脸上,让他有种伺机而发的危险和阴冷感。
“你身上有追踪器?”他一把上前掐住栾玉鸣的脖颈,却发现栾玉鸣的眼底也闪过一丝茫然疑惑,接着却又很快回到了原本的冷漠。
他手掌下就是她规律跳动的脉搏,稍稍用力,就能让栾玉鸣悄无声息地死在这,但偏偏前面的曹三却先突然不可置信地喊出了声。.
“你疯了!你不能杀她!不然我们都完了。”
“我管你们?”可阿北野兽般锐利的目光瞬间扫过来时,却让曹三只觉得整个人凉了半截。
就照阿北的身份,他完全可以为了不暴露自己把栾玉鸣杀掉,就算盛迟追究,也没那么轻易会动到他。
“我很惊讶。”剑拔弩张的气氛中,栾玉鸣眼神微妙地开了口,“我以为你们至少是统一战线的,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阿北紧抿着唇,却依旧不动声色地收紧了手下的力道。
他以为栾玉鸣或许会拼命挣扎喊叫,但事实却并非如此,她的表现始终很平淡,只是在缺氧之时有些痛苦地蹙了蹙眉,无力的手轻轻推拒了一下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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