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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玉鸣推开门时,几乎已经不认得这是自己家了。
此刻恰有夜风从微开的玻璃窗疏忽而过,悠悠荡起了盖在家具藏品之上的白布。
一切都被整理了个干净,仿佛走进了一个遗落世界一般。
房子拍卖前需要腾空,她近来忙得连轴转,恨不得自己能长八只手八条腿,所以家里的事情都是交由管家薛伯做的。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的家有一天也会变成这样一副苍凉模样。
甚至连床板也被拆得差不多了。
她站在玄关前,无声地按亮了手机,安静地回复完一些工作上的事后,浏览起了附近的一些酒店住宿。
租房的事还没定下,锦园北区离这儿实在有些远。
现在将近凌晨,也只能暂时先在附近找地方住下了。
半小时后,栾玉鸣拖着行李箱独自将门重新锁上,原先昏暗的走廊中声控灯因为她高跟鞋的落地声骤然亮了起来,淡光落到了她的肩上。
她随手拉紧了披风,转过身时,却恍然间看见晏知远竟站在距离她大约一丈远的玻璃门口。
那人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烟,身上的西装依旧笔挺平整,姿态依旧优雅高贵。
却在见到她时,眼中闪过了始料未及的讶然。
栾玉鸣一时也整个人愣住了,在这短短几分钟的面面相觑之间,她心中只默默觉得,这世界可真是太奇妙了。
“被男朋友赶出来了?”
“你怎么在门口蹲我?”
当下两人齐齐开口,接着迅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嗯……”栾玉鸣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手提箱,一本正经地缓声道,“如果我说我是出来扔垃圾的你会相信吗?”
显然晏知远不相信,甚至觉得栾玉鸣在把他当傻子。
他冷着脸把手中的烟掐灭,冷漠地抱起了手臂,只不容拒绝地沉声开口,“上车。”
完了,这是三顾茅庐?栾玉鸣不可置信地望着晏知远。
她刚刚从这人车上下来并且跟他说完再见,现在又要拎着行李箱再上他的车,简直就是loop起来了。
“不了晏总,我可以自己打车。”栾玉鸣拒绝道,可她话音未落,便被晏知远的手机却突然响起的铃声盖了过去。
晏知远低头看了眼来电人,迟疑了片刻接了起来。
“臭小子ara怎么是跟着你的司机自己回来的?还说什么她自己是去添乱的,你对人家干什么了?又跑哪去了?”电话之中响起一个中年女人有些无奈的声音,栾玉鸣能听出来,那应当是晏母喻兰芝的。
他们两家当年本就关系不错,但在她父母出国,她跟晏知远因为一些事情分手后,繁忙之下联系也就渐渐淡了。
“没干嘛,在外面。”晏知远回答一如往常的简洁利落。
“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喻兰芝女士对自己儿子的行为表达了强烈的不满,ara还说什么你应该已经有女朋友了,我是不明白了,就你这种性子倔驴脾气的,除了玉鸣还有哪个女孩子整得过你?要不是现在婚姻家庭法规定只承认男女自然人之间的婚姻,我都怕你明天直接跑去跟你那个loe公司结婚去了。”
栾玉鸣、晏知远:“……”
喻兰芝女士是市有名的法官大人,其为人果断刚毅且正直,几乎是家族里闪闪发光的神像存在。
每位法官都以手握法锤,主持正义为荣。
但喻兰芝女士目标明显并不止步于此,毕竟大约二三十厘米的法锤在她手里,几乎都能当作流星狼牙锤使。
在庄严肃穆的法庭之上,简直是大杀四方、一个不留。
而且她在晏知远和栾玉鸣几个孩子还小的时候,便开始跟他们灌输法律的权威性。
并扬言,如果未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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