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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若江说得直白而委婉,刘氏兄妹二人自然亦知其意,只是此时此事受困就受困于所谓“相关人等”此一项难解之所在。
刘利兆已然于昏迷中被两人搀于榻上卧着,此时双手支撑身体,有些体力不支,所幸一鼓作气坐起,寻得墙面靠住,刘利恩欲行上前搭手,被他轻抬单手委婉拒绝,转向梁若江,“梁司狱所谓想干人等,不知所指为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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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若江也非空口白牙,只言道理而不作考量,见刘利兆语气之中多有些质疑,未曾懊恼,反倒更显平静,回道,“若言于此事径直相干,自然尊府源协郎君、源阳娘子首当其冲,唯有他二人深究过僵血之症,而以在下擅行揣摩,此时于家乡东都之两位医正,定亦对此时无休无止之鱼怪之事亦有探究,故而,与他二人知会一声当下之莫甚奇事,或将有相当所得哉?”
刘利兆、刘利恩自然也知这番道理,只是说来轻巧,眼下长安这般鱼怪肆虐之情状,又如何将此刻发生之事,传至远在千里之外的源阳、源协耳中,又再由他二人得出结论,自千里之外传回。
“论起来,方才吾亦作相似思量,可终觉说来轻巧,只以将眼下之事一字不差,妥帖传入东都,便已是一件难事,再待娘子、郎君得了些想法,又传回吾等此处,恐眼下之事,亦非眼下这般情状矣……”
刘利兆颇显遗憾地摇了摇头,无力地垂着手,盯住手臂之上仍残留下的伤痕。
“既鱼怪所致之状,恐暂无人可解,缘何不以和琢香为起始考量,无论以何样法子视眼下所生之状,阿兄之鱼怪异状,如何又非寻到此和琢香才得以解?”
刘利恩显然有另一番考量,双眸直发光,口中言语未停,“制此和琢香之人,当下岂非就于长安城中?”
“利恩娘子所言,可是长安县狱之中颜娘否?”梁若江自问自答,“可寻得她又作何用?她自然确知和琢香如何制得,然知其原料、制法,她又怎得预先知晓此物竟能解鱼怪之祸?”
“梁司狱所言甚是,”刘利兆附和道,“寻不寻颜娘暂另一说,只梁司狱方才所言和琢香可解鱼怪之祸一项,当下除吾之外,可还于其它鱼怪身上用过?”
“阿兄此言骇人,只方才阿兄化作鱼怪那般模样,再于街面寻一头来试,岂非利恩与梁司狱皆已将性命置于不顾否?”
刘利兆没有理会大惊之后,恢复些寻常心智,说起耍笑来的胞妹此句玩笑,只由胞妹提醒,忽似一时想起了何事,“照此说来,那和琢香粉,当下仍有剩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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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说起和琢香来,刘利恩显得更为欣喜,“梁司狱抛洒过一份,后又由阿兄舔舐食用过一份,阿兄全然无神智,身周鳞片初初脱落时,利恩又以净水和有一份,灌于阿兄服下,眼下仍余有四……五份之多,想来彼时利恩与阿兄于长安街面,确搜罗有相当数量之和琢香。”
刘利恩喘了口气,“故而有了而今这许多和琢香灰!”
“既如此……”刘利兆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不自觉望向屋外。
“利兆!”梁若江察觉刘利兆所想,赶忙发声制止,忽而一声大喝,惊得才方欢喜些的刘利恩花容失色。
“若非如此,又怎知此物可堪使其它鱼怪亦复原状?”刘利兆丝毫不让。
“话虽如此,倘若眼下汝之情状,只是特特个例,出外捕获鱼怪,若再生何事,汝将至汝胞妹于何样境地?”
“出外捕鱼怪……?”刘利恩复述梁若江之言,对其他两人这时的相谈恍然大悟,“阿兄可是欲将鱼怪捕来,再以和琢香相试一番?”
刘利兆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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