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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海,弃之不是没有想过,但不是现在。他自认还没有能力带着一艘商舶赴南洋诸蕃贸易,无论是他的名声,还是他的财力,都不允许他在这个时候出海贸易。
若是以沈家之名,固然可以横扫南洋诸蕃。但重振沈家,不是他的责任。他相信,这也不是傅青山的初衷。傅青山只想让隆祥庄声名远播,不再受制于人。重振沈家,不过是他的借口罢了。
这一点,弃之清楚,杜且也不糊涂。
这些日子以来,已经有不少人在她耳边一再提及重振沈家,以沈家之名出海贸易,对她来说是好事一桩,回航满载的香料可以让她还清债务,还能一跃成为泉州城的大海商。可机遇与机会并存,但同样风险也不容忽视。沈家连续两代人的惨死,是不争的事实。海上贸易之利甚重,但有去无回者更重。
杜且从蹴鞠大会回来,陈三便来请她,沈老太爷要见她。
杜且也有些日子没有向沈老太爷请安,她总是早出晚归,脚不沾尘,每日只能由陈三向她禀报沈老太爷的身体状况。
今日回来早,她也该去看看。
沈老太爷与她从来不用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听说,傅青山想让你以沈家之名出海贸易,用沈家的船,用你的牙人,你是如何打算的?”
杜且随口道:“那是姑父的打算,并非我的。我,没有打算。”
“你那个牙人呢?”沈老太爷又问。
杜且道:“那是他的事情,你该问他。”
沈老太爷说:“这傅青山的算盘也打得太好了!逼债的是他,打沈家主意的还是他!沈家纵是无人为继,也轮不到他。”
“翁翁放心,沈家还有沈容。”杜且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中也是没底。沈容意在仕途,沈家的海上贸易他从不曾插手。可以说,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除开沈容,沈家确实没有人了。
沈老太爷笑了,“你这是在糊弄我这个半截身子入土的人?”
“妾不敢。”杜且道:“翁翁也清楚,姑父的建议对我一个妇道人家没有用。我总归是要离开沈家的,沈家后继无人,再多的家产也是要落入旁人之手。与其最后被姑父卷走,还不如都卖了。”
沈老太爷躺在贵妃榻上突然侧过头,睁开眼,看着杜且,混沌的眸中还是一如往常的精明,“这可不像是你!只图眼前之利,不问将来之功。难道你要告诉我,你替沈严还完债,要靠你的嫁妆过完这一生吗?还是你要另择良配?在全然不确定的情况下,不是应该为自己多谋划谋划,才是你一向的处事之道吗?”
“还有,你开思归香坊,难道只为这一季之利吗?章四娘已是孤身一人,你不为自己谋划,难道不用替她考虑吗?”
杜且这才蹙了蹙眉,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思归是四娘的,日后她自己打算便是,与我何干?”
“你当真能做到不闻不问?”
“路是自己走的,难道我还要跟着她一辈子不成?”杜且垂眸,声音中压着一丝她极力掩饰的无奈。
沈老太爷收回目光,“你与顾衍为敌,顾同身死,调香师也没了,你还抢了本该是顾家与南外宗的合作。你以为,顾衍会放过你吗?你可以走自己的路,可思归注定要为你承担所有的后果,尤其是顾衍,他是一个心胸狭隘之人。到那时,章四娘一个人如何能应对。”
“还有平安号。你莫要忘了,平安号是如何创立的,你是踩着柴从深与兴源牙号,才拿到开设牙号的公凭。你能把市舶司提举从任上踢出去,难保你不会再做第二次,刘慎是你父亲的学生没错,但他也要时刻警惕他的仕途是否顺遂,他不想成为第二个柴从深。平安号眼下树敌众多,这当中有弃之的原因,但他也为你得罪了不少的人。你做的每件事后面,都有弃之的身影。一旦你离开了,他是否还能像如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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