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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线生机,否则妾也会寻个机会自行了断。生而不得安然,愿死后能尽获自由。”
叶临风的眼神有了一丝松动,他手脚并用地爬了过来,“娘,你不能死,你要是死了,玉娘也活不成,她不活了,儿子也活不下去。你还是要给顾家调香,只有这样,我才能和玉娘在一起。”
方渐蓉任由他抱着自己的腿哀嚎,眼神却没有一丝动容,似乎早已习惯这样的哀求。
“以前我以为,只要我和他在一起,总能找到办法离开顾家。可是我错了!即便是我用性命换他自由,也是没用的。还不如,我换自己半生自由。”
杜且已经知道答案,她羡慕方渐蓉能有这般通透的决断,而她身上却有种种束缚,无法天空海阔。
离开大牢前,杜且把方渐蓉给她的两封信都交给了赵新严,“方氏不是不肯说,而是她不知道有些话说出来之后,她是否能活命。泉州城水深,妾要提辖保证,她能活着走出这个牢房。”
赵新严快速看了一眼信上的内容,面色凝重,“知府衙门重地,赵某定会调派守卫,顾家不过一介商贾,绝不可能伤得了方氏分毫。”
“一介商贾敢杀人放火,那就不是普通的商贾。”
赵新严不敢多言,水有多深,他不会比杜且知道的少,但点到即止,心知肚明。
他把杜且送走后,前堂来报,顾家潜逃的那名掌事找到了,顾衍亲自押着他上门投案。
赵新严交代手下严加看守大牢,没有他的令牌,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尤其是对方氏母子。
顾衍一口咬定弃之牙号的失火事件与他无关,他本人与弃之也无恩怨纠葛,只是因为近来没有收到合适的香料,与弃之在香市上发生过一次口角而已。
“提辖明察,小人冤枉。”顾衍大呼冤枉,“小人一向遵纪守法,不曾与人结怨,只是小人家中仆从不知为何与那弃之结怨,与小人全无干系。”
顾家的掌事沉默地跪着。.
“是否遵纪守法,这要两说。”赵新严命人把那掌事收押,并未当着顾衍的面审案,“顾衍你做过什么心里清楚。”
“赵提辖,方婆婆是我香坊的调香师,住在我家中,奉以上宾之礼,自然不能当成一般的奴仆。”顾衍继续喊冤,“难道小的家中还不许留客了?”
“那你告诉本官,他二人的过所为何会在你夫人的房中?”
“这要问我夫人,小人什么都不知道。”顾衍推得一干二净。
赵新严知道问不出什么来,“既然如此,方氏母子今后的去留由他们自己决定。他们要回你顾家,或是另居他处,都与你无关。”
“方氏是我的调香师。”
“可有雇佣的文书?”
顾衍暗自咬牙,“自然是有的。”
“若是雇佣关系成立,本官也管不着。”赵新严把话撂下,“但这当中若是方氏有半点异议,本官都会一查到底。顾衍,非法禁锢他人可是触犯律法,而且方氏母子是军户,叶临风一直藏身于你家中,而没有充入军中,这可是死罪,你也要连坐。本官看了他的过所,他已经十八了,是该充军的年纪。”
顾衍一愣,“他原都这么大了,我以为他还是个孩子。”
赵新严命人把顾衍送走,他转身去了大牢,把那个姓黄的顾家管事提了出来。黄管事对纵火烧毁弃之的牙号一事,供认不诲。
但对于犯案的动机,他声称自己倾慕于一醉酒坊的菩萨蛮莲姬,但莲姬心系于弃之,对他从不曾理会。他也不是非要纠缠,可是多年来弃之对莲姬始乱终弃,未曾想过要娶莲姬过门,现下却又与沈家寡妇勾搭上,住进沈家偏院,还与杜且出双入对,俨然忘了他与莲姬多年的感情。
赵新严无话可说。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借口。感情纠葛,谁也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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