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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弃之莞尔:“沉水记乃是皇商,基根在都城,但从上个月的香会沉水记便有人参赛,曾听闻沉水记失了皇商之名,如今的当家有意把香坊迁移至泉州,收了香之后直接做成合香,再发往各路售卖,以节约成本。沉水记若是南下,对顾氏香坊的冲击最大。”
“说是这么说,但沉水记的调香师都是从宫中出来的,一向用惯了上等的香料,非达官显贵难以承受其高昂的价格。”
“你对沉水记倒是十分了解。”
杜且无意继续沉水记的话题,转而道:“我今日更喜欢十七号香室的香品,她用了薄荷、龙脑和龙涎,气息清爽,最适合今日的主题。若是我来解题,夏蝉不在于蝉,而在于夏。夏日炎炎,冰爽最佳,不是吗?而其他的香室都用了禅来通蝉,大量的檀香叫人昏昏欲睡。可他们香室中的知了却争鸣不休,唯有十七香室的知了间或发出几声,看似十分享受。”
杜且虽不会调香,但参加的香会甚多,识香辩香的能力还在。
弃之颇有同感,连连点头,“不出意外应是顾氏香坊的合香。”
果不其然,十七号香室的香品“语冰”夺魁。夏蝉语冰,不可谓不精妙。世人皆道,夏蝉不可语冰,顾氏香坊的调香师果然让人眼前一亮。
杜且真诚发问:“顾衍这般人品,怎么会人如此死心塌地追随于他?看他的样子,如此刻薄,不把人放在眼中。在钱财方面,也不会是大方之人。”
弃之眼角的肌肉抽了一下,语气生硬:“自然是迫不得已。”
十七号香室的门打开,一名中年妇人走了出来,布衣荆钗,脸颊削瘦,双目黯而无神,双鬓已染华发,但朴素的衣裙也难掩气质端方。
“方婆婆?”杜且迎向那名妇人,“你为何在此地?”
方渐蓉无神的眸子骤然亮了起来,望着走近的女子,竟不受控制地大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