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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着签子上的排号进了隔间,阖上门。
依稀有暗香浮动,却不那么真切。
少顷,仆从们又手提竹笼走出,在每个隔间前站定。须臾间,知了声由远及近,甚是聒噪。
今日斗香的主题是“夏蝉”。
杜且这便有些不解了。往日在临安的香会,也有主题,但都是赋诗填词,而香品只是助兴,但也会有题合香的香席。可她从未见过,满场都是聒噪知了声的香会。
果然是山间一日,世间千年。她在沈家闲居三年,两耳不闻窗外事,却不知她曾以为枯燥的香会,已是这般有趣。
她往前走了几步,见弃之没有跟上,回头望去,却见他坐在庭前石凳上,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盒糕点。
弃之递上前,“一天也不见你吃东西,先垫垫。”
杜且还想说自己不饿,可一闻到糕点传来的清香,腹中顿时发出一阵闷响。她立刻四处张望,以掩饰如雷腹动的尴尬。
弃之也不戳破,把糕点盒子放在石凳上,“还要一刻钟才开始,调香师们要先烧炭灰。”
杜且知道斗香的流程,但她轻轻叹了声气,坐到石凳的另一侧,“你怎么会有糕点?你为何上哪都能顺手牵羊?”
杜且是想吃的,可是眼下这个地方,虽说天色已黑,可灯火通明,她又是坐在庭前,谁都能看到她。
“我人缘好。我经常出入这些场合,总有一些认识的人,拿些吃食并不算什么。有时我能呆一整日,偶尔也在这睡,喝多了,懒得回去,横竖也不是家,在哪都是睡。”弃之轻描淡写,可眼中却是无心的惆怅与向往。
“我以为,一醉酒坊是你家。”
“你会以酒坊为家?”
杜且还是对糕点下了手,“沈家偏院虽说人员混杂,但到底还有一榻安寝一饭温饱。”
“那也不是家。”
“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因为我也是无家之人。”
二人同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望向满天星辰,圆月渐露,可耳畔还是知了声声不绝于耳。
人离故土,何处不为家。杜且在泉州的三年,从不曾当沈家是家。第一年,她认命,等着沈严平安归来,料理家事,侍奉老太爷。第二年,她数着日子,接手沈家船坞与商号,在忙碌与等待着继续煎熬。第三年,沈严音讯全无,她只想等三年之期一到,还她自由之身。可东平王妃明确告知她,即便沈严不归,她也不能离开沈家。除非沈严死了。
可是当沈严的死讯传来,她还是无法按律和离。寡妇尚能自由婚配,可她杜且却不行。沈老太爷要从她身上要回捐给赵宋皇族的本钱,而朝堂却拿她平衡与海商的关系,更以父亲的前程相要胁。
阵阵暗香传来,杜且和弃之同时望向四面敞阔的大堂。香是极易挥发性的物质,一旦点燃,即便是封闭的内室,也会传出丝微的香味。而这里有近二十间的雅室,每一间内都有一名调香圣手,为了拔得今日头筹,而动用平生所学。
弃之与杜且拾阶而上,走到第一间香室门口,有侍婢递上一个封闭的竹制香筒。弃之让杜且先闻,她开了一道小口,青烟升腾,檀香的味道很重。她把香筒递给弃之,他摆手,表示已经闻过了。
如此一间间地走过去,每一个香室的香品都各有不同,但也不尽相同。因为是官办香会,参赛的香坊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上等的香料,檀香、***、没药、沉香、龙涎。不出错,但也没有太大的特色可言,与今日之主题似乎也没有太大的关系。
二人绕了一圈,嗅觉已近麻木。
弃之走下台阶,一阵青草清爽气息扑面而来,吹散了香料环绕的粘腻,“你猜今日谁会获胜?”
杜且望了一眼场中各路评判的官员,微微勾唇,“不出意外还会是顾氏香坊,但是我方才看到沉水记的调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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