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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帮的便尽量帮,只要是杜且要的,他都会帮她达成。
比如,收香。
弃之竞拍的手法十分强势,只要是他看中的香料,绝不会让人有出手的机会,而且价钱卡在一个十分微妙的位置。多一分会让人犹豫是否竞价,而少一分则让人觉得他占尽便宜。于是,在犹豫与思虑之间,弃之成功地抢走不少的上等香料。
并不是张延平的眼毒手狠,而是弃之的眼光更为独到。他能从张延平所有竞拍的香料中,准确地估算出市价以及未来的价值区间,然后给出他认为合适的收购价格。他没有试探,也没有从低而高地出价,而是直截了当地说出他要的价钱。
在所有竞价的商户之中,显然有些过于霸道。
但他是弃之,牙人榜的第一,他收香的眼光不会比张延平差,而且嗅觉更为敏锐。
以往他很少出现在香市,偶尔出现也从不出价,他只会告诉这些的蕃商,他可以把他们的香料卖出更高的价钱,而成功成为这些蕃商的牙人,赚取高额的佣金。
十场竞价结束,只有弃之不想买的,没有他买不到的。
张延平讪讪地宣布香市交易结束。
弃之把剩下的事情交给小满和苏比处理,“大娘子对此可满意?”
杜且叹为观止,“不愧是牙人榜第一。”
“这些香料都可以二次售卖,转手也能卖出三倍的价钱,你若是不做香坊,单纯贸易之用,也不愁卖不出去。”
这时,一个四十上下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满面红光,体态矫健,一身刺桐缎制成的衣袍尽显阔绰。
他明显是听到弃之的话了,说道:“要卖便卖给顾某,可好?”
此人正是顾氏香坊的现任家主顾衍。
弃之断然拒绝:“小可不与顾家做买卖。”
“你断了我顾家的货源,现下又抢拍香市的香料,你还能买走码头上堆积如山的所有物货不成?”顾衍在弃之对面坐下,并不曾与杜且见礼,继续道:“你不要以为你这么做,就能报复到我。就算你觉得你现下比我能耐了,你还是贱籍,你还是一个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出卖的***。这位是沈家的寡妇吧!你也是看中他那张倾国倾城的容貌吧?深闺寂寞,卢荣那般丑陋之人,确实是不入您这等贵人的青眼。”
弃之脸色铁青,碍于大庭广众,不便发作,可双拳在袖中握紧轻颤,恨不得打在顾衍得意的脸上。
杜且深深蹙眉,“若是没有猜错,这位是顾家的家主吧!”
顾衍微抬下颌,倨傲地说道:“正是不才。”
“若是妾没有记错,妾与顾掌柜素未谋面,更谈不上交情。今日初见,妾也并未与顾掌柜攀谈结交,你这般自来熟,不好吧?”杜且冷哼,声音渐渐大了起来,“顾掌柜想要做买卖,可弃之不愿意,买卖不成仁义在,顾掌柜这般诋毁谩骂,可谓是失了身份。妾现下孀居,先前已有人恶意栽赃陷害,已移送法办。妾的清白之名,又岂是你能随意践踏的。顾大当家也想到公堂之上,说个清楚?”
“你……”顾衍暴跳如雷,“说你是寡妇怎么了?你不是寡妇又是什么?走到哪都带着一个不相干的男人,若说你们没有什么,何人会信?”
“许你顾大当家找人做买卖,妾就不能请个牙人?妾找牙人,就是不清不白,可又怎比得上顾大当家家中小倌不断,宠妾灭妻,家宅不宁。”杜且最看不惯的便是顾衍这种人,一言不合各种攻击出身,似乎人只要出身不好,便不能立于世间。
“你……”顾家的内宅阴私,被杜且当堂戳破,顿时叫他面上无光。有些事,世人心里清楚,但没有人有这个胆量当着顾衍的面,指着他的鼻子说出口。可杜且身份尊贵,出身士宦,本该是面上留着三分颜面,日后好相见。犯不着为了一个牙人,坏了商户之间的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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