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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来,她第一次感觉到不是孤身一人,即便是各有目的,但也不失为一种缘份。
不知是酒意上头,还是此情此景,让她有一诉离殇的冲动,她对月相邀:“我想回家,我是真的想回家。沈家,非我家,我只是一个过客,尽好本份而已。我想以杜且这个身份活着,但杜且又是谁,我又是谁!”
苏比似懂非懂,弃之和阿莫相视一笑,同时陷入沉默,又同时举起酒杯,隔空一碰,尽在不言中。
隔日一早,弃之刚出房门,杜且已经坐在廊下等候。
弃之张口便是撩拨:“娘子这是意欲何为?可是想小可想得紧,不过几个时辰又来眼巴巴地来了。”
杜且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看来没有喝醉,还是清醒得很。你倒是看得不差,我确实是眼巴巴地来了。只不过,今日你要带我去收香,我什么都不懂,只能巴巴地来。”
“等等,你不是说今日市舶司发公告抽解新规,不是应该去市舶司蹲守吗?”
“抽解是早晚的事情,但误了收香,被人抢了先机,那不是得不偿失。”
“偏院这些蕃商,还有我经手的香料,你还不够吗?”
杜且美目转动,尽是精明的算计,“够是够用,就是不够便宜。你懂我意思吗?”
弃之轻揉额角,别无选择地上了她的马车。
她这是要收香,还是要抢香?
弃之有些不安,可她想做之事,他除了搭手帮忙,没有第二条路。
但弃之当时并没有预料到,这是一条不归路。他的一生,便是在搭手帮忙这条路上,一直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