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中,年后再议。”
第一句说出来,后面的便顺畅了,贺白定定神,应对如流,“不过小子认为,东海此番目的并非减朝贡,而是意在我大魏出兵帮他们定乱——据闻东海王有一位年富力盛的兄弟,近来蠢蠢欲动,东海内部不稳,但东海王手下军力不足,削减岁贡只是借口,对方料定我大魏初定叛乱、今冬又遭雪灾,国库空虚,定不会同意削贡,投石问路罢了,退一步再提出兵的请求。”
一股脑说完,贺白几不可闻地长长呼了口气。
满院寂静。
杨绪南忘了规矩,张大嘴巴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侃侃而谈的好友,仿佛第一天认识他似的。而贺白则忐忑不安地立在原地,紧紧盯着不远处的季景西,等待从他嘴里说出任何评语,甚至顾不得去看周围人的反应。
季景西听出了兴致,缓慢坐正,将手中的棋子丢回棋篓,开口,“那你认为,该不该帮东海这个忙?”
贺白咽了咽嗓。
这一刻,他仿佛回到了三年一次的大考,而眼下正在进行的就是最后一轮的殿试。季景西就是那个问策之人,而他则是对策的学子。
“小子认为……”贺白顿了顿,下定决心,“该帮。但何时帮,怎么帮,不能他们说了算。”.
“东海富饶,物产丰富、海运富强,拱守我大魏东邻,经济、军事地位紧要,能交好便不易交恶,此其一;”
“其二,东海王虽向我朝求助,但其在位十年,王位稳固,不至于轻易动摇根基。反观我大魏……因此,要出兵也要等朝中局势更明朗、更稳定之后再出兵,以绝后方隐患;”
“至于第三,对方以朝贡为谈判筹码,但东海本就是我大魏属国,朝贡理所应当,削减是恩典,不削则是常态。事实上单凭他们此前意图私下勾连季……叛臣季珪,我朝不申斥追究已是网开一面,便是加上两成朝贡也该他们受着。既然要出兵助他们,条件上大可再谈,谈判席上,我方占优。”
季景西唇角隐隐有笑意,“怎么谈?”
贺白紧攥着手,方才那一大番话说完额头已是见汗,实则因为太过紧张,脑袋这会有些空。
他张张嘴,好半晌,垂下头,有些气馁地闷声道,“臣……尚未想好,不敢妄言。”
周遭依旧静得出奇,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落在季景西身上。
良久,一声轻笑响起,贺白惶惶抬头,发现笑声似是从季景西那个方向传来。
下一秒,只听季景西满含笑意说道,“贺云墨,答得很好。”
贺白愣住了。
“折子批的也好。”季景西似没夸够,冲他抬了抬下巴,“换朱笔,按你说的批,写完放一边,这份本王就不再过眼了。”
说罢,他又转向杨绪南,“学着点。都是同窗,以后也会是同侪,别被落下太多,丢你父兄的脸,知道吗。”
杨绪南摸摸鼻尖,难得乖巧,“知道了。”
贺白大脑一片空白。他站在原地,好长时间都回不过神。
答得很好。
这四个字于他而言过于陌生,贺白甚至不得不分出心神来,一个字一个字在心底咀嚼过,确定自己听到的是“答得很好”,而不是别的什么轻飘飘的字眼。
说来惭愧,这是贺云墨人生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得到这般有分量的夸奖。不是什么普通同僚、上峰的客气,不是学院老师的鼓励,而是临安郡王季景西,当朝监国,实权王爷对他的夸赞和肯定。
就连承德殿里昏迷不醒的昭和皇帝,当初在太极殿上钦点他为状元时都没有对他说过“答得很好”。
贺白生于簪缨之家,却从小活在长兄阴影下,他的兄长贺阳是南苑十八子之一,天之骄子,英年早逝后成了全家上下永远过不去的坎。他的父亲贺怀溪官至工部尚书,却从未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