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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何而起,清醒地明白,一旦他死了,而这些人未能得成所愿,他们便会将目标转移到千里之外的曲宁,转移到那些与他流着相同血液的温家人身上。
在太极殿的每一时每一刻,他都没有生出丝毫死志。
唯有活着,那些魑魅魍魉才会牢牢地将希望寄在他身上。
直到杨缱破天光踏凌雪而来。
她斩钉截铁地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地保证,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不会再有任何一个人敢对曲宁温氏打这等肮脏、残酷、毫无人性的主意,她会见一个杀一个,哪怕杀光季氏全族也定不退半步。
杨家又谨从来说到做到,她要做的事,无人能阻。
温子青太清楚她什么性子,就这么一句,令他彻底放下了所有惧怕。他从未有一刻如当下这般清醒地知道,哪怕他此时死了,也有人替他行他未酬之志,替他护该护之人。
人一旦无惧无畏,活着也会变成煎熬。
他真的,很煎熬。
————
从偏院出来,杨缱眉宇间的忧虑始终不散。彼时季景西刚送走季琤,返回途中与她狭路相逢,两人对视一眼,临安郡王玩笑般打了个揖首,“王妃请。”
杨缱从善如流地越过他走上石阶,没两步便被身后人跟上,牵起她的手与她并肩。
杨缱于是问他,“季珩,倘若有一日活着成了一种负担,你会如何?”
季景西讶异地看她一眼,继而认真思索起来,直到踏上回廊才慎重答道,“那要看是何种负担。若是可以割舍的,那自当选择更潇洒的那条路,可若是另一种被寄予厚望的负担——不论是旁人还是自己的,一旦割舍会甚为可惜——那我便熬着。”
“那岂非很痛苦?”杨缱停下来看他。
“做出选择的那一刻,理当做好迎接一切的准备,痛苦自然也在其中。”季景西捏捏她的脸,见她不愿动弹,索性把人背起来。
冬日的秋水苑格外暖和,地龙将地板都烤的暖烘烘的,季景西踢掉木屐,只着单袜背着人往暖阁走,步子稳极,语气也缓极,“你想,这个人连死都不怕,人世间怕是没什么痛苦能打倒他了。”
“死很可怕吗?”杨缱趴在他肩头轻声问。
“不可怕吗?”季景西答,“你看咱们的皇帝陛下,怕死怕得疯魔了。”
杨缱点头,“很有说服力的例子。”
季景西笑了一声。
他把人往上掂了掂,以一种玩笑的口吻说道,“死后什么样谁也不知,古籍里说的三生路奈何桥,一个比一个可怕。我也怕死,万一死后我见不着你了,不能与你做夫妻了,不能再像现在这样背着你走了,万一我把你忘了……单是想想都觉得恐怖至极,不敢死,不敢死。”
明明听起来很悲伤,杨缱却被莫名其妙逗笑,“说的什么浑话。”
“正经着呢,你给我认真听。”季景西警告她。
“好好,你说。”
“我说哪了?”
“说你怕忘了我。”
“对,很可怕。”
秋水苑的下人们早已习惯了两个主子的恩爱,远远见了便识相避开,偌大的地方,安静得只剩廊外的北风呼啸。季景西背着杨缱继续走,话音里带着几分疏阔不羁的笑意,“也不知这天地人神,哪个定的是非生死之理,可既然人总有一死,我必是要先活够了再说。”
“如何算活够?”
“那自然是——”他拖长了语调,“带你看遍天地山海,尝遍世间美味,以风流为诗,用名利就酒……”
杨缱被逗得咯咯笑,“临安郡王实乃天下第一潇洒客。”
“那是。”这人认得毫不客气。
“不夺嫡了?”
“不夺,谁爱夺谁夺。”
“真的?”她吓了一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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