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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愿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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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蜕茧迎心生(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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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遗愿博物馆堆积如山的档案中,每天都有几个会生效。

    每天来这里参观的游客,说的最多的话,是“怎么会这样呢?”

    刘慈欣在《流浪地球》里说:你在平原上走着走着,突然遇到一堵墙,墙向上无线高,向下无限深,向左无限远,向右无限远,那堵墙是什么?死亡。

    人的大脑往往充满感性的浪漫主义,而现实偏偏多得是残忍变故。

    手术后,曹熙雯没有挺过危险期,于深夜02:42分告别人世,遗体被葬在江北公墓,紧挨萧瑟,选用的是青石棺。

    杨柳碧涛,白絮纷飞,从坟前远瞰,整齐铺陈着密密麻麻的墓碑。肉体清冷,灵魂定在狂欢。林鹿加班加点地读完了曹熙雯生前提起的《天蓝色的彼岸》,她衷心希望,此刻的曹熙雯已到达彼岸,与她心爱的天使长相厮守。

    曹熙雯身故,身前拟定的遗愿正式生效,更新在遗愿博物馆官网首页,遗物和纸质遗愿封存遗愿箱,陈放于博物馆实体展览区。

    临上手术台前,曹熙雯最后的短信是发给林鹿的:

    请在我的遗愿上补充一句:一死了之不能化解痛苦,只有活着,才可以!

    这句话,终成她的遗言。

    奥地利作家穆齐尔写过一篇名叫《棺材盖》的短文,说在罗马平秋山丘深处的灌木丛中,他发现了两个不太贵重的石棺棺盖,棺盖上纵向雕刻着一对夫妇,这是这对夫妇为了最后的纪念而让工匠雕刻的。他写道:“在这里,人物看起来就像伸展着躺在一块土地上,刚刚从一次小憩中醒来。这次小憩持续了两千年。”

    《卡夫卡谜题》的作者张锐峰又做出评价:石头的材质意义在于,以前是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他们的眼神以及细小的动作,微笑时脸上的反光,都没有因为时间而改变。甚至,这么长的时光,都没有让他们感到疲惫,一直这样互相看着,欣赏着,微笑着,眼帘从未低垂,眼睛都没眨巴一下。它已经最大限度地抵御了时光的干扰,让一对夫妇更深入地融入到石头中。

    自遗愿更新那天后,林鹿再也没见过曹熙雯的天使先生,除了曹熙雯,没人知道他的姓名、手机、地址,他仿佛是萧瑟专门派到人间,为她朗读书信的背影。

    几乎没人知道,曹熙雯的逝世对林鹿又有多大的影响。

    “自思齐去世,我就封闭了自己,孑然一身,再无朋友。曹熙雯出现在博物馆的那天,我就怀疑,她是否是思齐姐曾经讲到的那个人,仅仅是这样的猜测,就好像是撞门的冲车一样,我好像又重新见到思齐。”

    窗外夕阳如血,窗内,则流淌着给人以宁静美好的轻音乐,咖啡厅刻意营造出与城市时间对冲的慢节奏,最角落的方桌上,两碟甜点,两杯咖啡。林鹿对面坐着的,是头发半白的张嘉文。

    顾思齐出事那晚,张嘉文一夜白了头,尽管时光流逝,曾经叫他痛不欲生的伤口慢慢地被习惯,但头发,始终没有黑回来。

    他眼眸深沉地叫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善良的品性却从未失掉。连年赴偏远山区做慈善,让他的手,比这个年龄段的其他男人更粗糙。

    看着林鹿,他始终嘴角挂着笑,没有一丝责备埋怨。

    “我明白,你对我讲了这个人之后,我特意悄悄去医院看过她。”他说,叫林鹿吃惊:“你去过?那她有没有……”

    “没有,我只是躲在暗处静静看了会儿。你说得对,看到她,就好像思齐又回来了,所有被尘封的记忆又都活了。”他拾起咖啡,小小地呷了口,“我看到你很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时刻,我看到你很用心地照顾她,也在她睡着的时候,久久望着她。我明白你在想什么,你又在痛惜什么。”

    他伸出手,轻轻拍拍林鹿的手背:“我们早有一天,会在另一个世界相逢。”

    林鹿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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